第60章
绥一下又一下地亲着她的脸颊:“好华凌,以后再这样对抗我罢。”倒是别有一番滋味呢。

    谢华凌睁大了眼睛瞪他,只是刚经历了一场过分消耗体力的拉锯战,身上都没什么力气,瞪过去的视线都软绵绵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赵绥眼眸微微垂下,指腹碾着谢华凌的唇,用力地揉。

    谢华凌近乎读懂了他的眼神,眼尾抽动了下,还是没法如他的意,微微侧头避开他的动作,声音有些哑:“备水罢,我要沐浴。”

    “嗯。”赵绥撩开幔帐,轻轻摇动了下金铃。

    等两人分别收拾好后,再一齐沉沉地睡了个好觉,夜深无梦,睡醒时,天光已然大亮。

    冬日的朝阳不算烈,透过雕花窗棂斜斜洒进卧房,落在被褥上,暖融融的驱散了屋里的凉。

    燕京哪怕下一夜的雪,也不会像关西城的那样积累出厚厚的一层,一到天明时,檐角的残雪便滴滴答答落着细水。

    谢华凌缓缓睁开眼,她习惯了这个时辰起身,不用丫鬟叫她,也能自然睡醒,只是仍有些懒得起身,索性又在被窝里赖着。

    她望着窗棂外的天光,闲散地躺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手拢了拢衣襟,出声唤人。

    门外候着的棠梨与雪萝闻声立刻推门入内。

    两人各司其职地伺候着谢华凌梳洗打扮。

    等到了穿衣裳的时候,谢华凌才知晓,哪怕这两个月她不在,吴素兰还是派了裁缝按照她的尺寸,裁制了两套新衣。

    雪萝将两套衣裳一起挂了出来,谢华凌打眼一瞧,发现都是很合她喜好的风格,肯定是吴素兰特意吩咐过。

    她随意选了一件桃粉色的锦裙,料子是上好的绸缎,暗织细密云纹,上头绣着一丛丛桃花。

    谢华凌对着镜子看了看,很是满意,唯独觉得胸口紧了些。

    棠梨日日跟着谢华凌,倒是没太大的感觉,雪萝许久不见她,又是个素来擅长针线手艺的,只隔着外衣丈量了下,便狡黠地捂嘴轻笑:“瞧着小姐是又丰盈了些呢。”

    “这衣裳是按照小姐离开燕京的尺寸做的,自然会紧一些,不如小姐先换回从关西城带来的衣裳罢?”

    谢华凌垂首看了下,忽然想到了赵绥狗崽子般叼着吮时的模样,耳根不由得一热。

    她抿着唇,摇了摇头:“罢了。待会儿要去见婆母,穿这身衣裳也能表示敬重。”

    吴素兰念着她,给她裁制了这身新衣,哪怕不说别的什么,只是穿着去她面前走一圈,也能表达出谢华凌的敬意和谢意了。

    “那只得委屈小姐先将就一下了,等回来了我再把衣服都改一改。”雪萝眨巴眨巴眼睛,她的女工素来是极好的,肯定能改得让人瞧不出异常。

    谢华凌点点头,待她收拾妥当,迈步走出卧房时,才想起来一大早就没见着赵绥的身影。

    “赵绥呢?”

    雪萝不在乎地随口答:“听砚舟说,姑爷天不亮就进宫了,好似是宫里来了急旨,特意宣召姑爷即刻入宫面圣。”

    谢华凌脚步骤然一顿。

    思绪瞬间飘回昨夜书房,她恍然想起,自己前去寻他道歉时,赵绥案上正摊着一封密信,他彼时神色沉凝,眉眼间覆着一层淡淡的霜,明显是遇到了棘手之事。

    只是昨晚发生的事儿太多,谢华凌后来也忘记了问。

    说到这,棠梨倒是轻笑了下:“小姐,您可是不知道,雪萝与砚舟的关系倒是很好呢。人离府之前,特意来跟雪萝说这事儿。”

    谢华凌讶异地挑了挑眉。

    按理说,砚舟与雪萝压根没见过几面,真要说,也该找更加熟悉的棠梨才是……

    可瞧着雪萝茫然无辜的神情,谢华凌无奈地摇了摇头,压下了想看热闹的心思。

    左右雪萝是个单纯的人,一副心肠都记挂在她身上了,棠梨不提,她肯定没察觉出这细微的不同,谢华凌问了也是无用,不如坐观其变。

    她不再多想,带着两个丫鬟一同前往膳厅用早膳。

    吃完了饭,还不到巳时,谢华凌还是担心有些迟了,只稍作整理,便急忙赶去了侯府主院,给吴素兰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