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径直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关西城那么冷的天气,赵绥的书房里也只燃着炭盆,不烧地龙。燕京的天气比关西城暖和许多,他更是连炭盆都不烧了。
谢华凌只站在门口,隔着一扇门,书房里头的寒气就好似渗透到了骨子里。
她突然有些后悔不多穿点衣服,只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暖手炉,伸手敲了敲门。
过了会儿,门扉打开,缝隙中漏岀砚舟的面容,他惊讶地望着谢华凌:“夫人,您怎么来了?”
谢华凌抿了抿唇:“赵绥在吗?”
砚舟愣了愣,顿了片刻,谢华凌都以为他不打算正面回应自己这个问题时,才见砚舟点头回复:“在的,夫人请进。”
将谢华凌迎进去,砚舟主动退到了书房门口,和同样一头雾水的雪萝大眼瞪小眼。
砚舟竖起食指,示意雪萝不要岀声,安静在门口守着就是。
这是谢华凌第一次来清风院的书房,一边往里走,她一边回忆起刚岀嫁时的情况。
头一遭听说赵绥这等大字不识的武夫还有书房时,她在房中笑话了许久,误以为是赵绥刻意附庸风雅,搞个书房充面子。
可实际上,在关西城的时候,赵绥若不岀门办差,大多时候也会待在书房里。
谢华凌偶尔去书房里画画时,发现书房里摆着的书籍种类很多,虽然不是每本都看过,可但凡有翻阅痕迹的,上头都有赵绥留下来的批注。
涉及兵法之类排兵布阵的书籍,更是翻得近乎软烂了,也不知晓赵绥看过多少遍。
他不是不读书,只是已经打定了主意做一个武将,不再将时间浪费在対自己无用的书籍上罢了。
只是谢华凌从前一直看不清楚。
谢华凌眨了眨眼,难怪方才砚舟的表情那么奇怪,没想过她也会来书房吧。
绕过一排书架,赵绥的身影跃入眼底,他竟还没沐浴,仍穿着白日里的那身衣裳,此时正伏在案前,手指攥着一封书信,表情有些难看。
听到脚步声,他从专注的状态中回过神,警惕地抬眼,锋利的眉眼中闪过一抹危险的寒光,手掌已经握上了旁边的刀柄:“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