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落纵身跃下马背,稳稳落地,朝着车门走来。
谢华凌伸手推开半扇车门,正微微蹙眉,犹豫着该如何借力,才能让赵绥安稳将人抱出。
没等她想明白时,一道身影已然快步靠近。
赵振良一只脚稳稳踏在地面,另一只踩着马车踏板,身形微倾,长臂舒展,连带着身下那方羊皮软垫,稳稳将熟睡的赵逢春一并抱入怀中。
谢华凌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抹讶异,轻声唤道:“二叔?”
赵振良轻声对谢华凌颔首:“辛苦你一路照看这丫头了。这垫子我先借着用一用,明日洗净打理妥当,再亲自送还给你。”
显然,谢华凌素来喜洁爱静的性子,已经传遍了整个赵府,连赵延怀这般不常居于内宅的二叔都知晓了。
谢华凌莫名觉得耳热,有些不自在:“二叔不必客气。逢春昨日在山寺受了惊吓,让她好好回房歇息罢。”
赵振良心领神会。
两人都不想打扰了赵逢春,于是并没再多寒暄什么,赵振良点头示意后,就转身离开。
谢华凌再抬眸时,视线猝不及防撞进赵绥深邃沉沉的眼眸里。他立在微风之下,身姿挺拔如松。
不等她垂眸避让,赵绥已然抬步上前,站在她身前,张开双臂,姿态坦荡地说:“二叔把他的女儿抱回去了,那我,也抱一抱我自家的媳妇儿,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