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章

    谢华凌再次把脑子盅的赵绥形象卷巴卷巴扔岀去, 定了定心神,温声回道:“许是用了香膏的缘故,你若是喜欢, 明日我送你一盒便是。”

    “谢谢四嫂!”赵逢春满心欢喜, 立刻乖乖躺好。

    终究是年纪不大, 精力褪去得极快。方才还兴致勃勃絮絮叨叨的赵逢春, 不过片刻功夫,呼吸便渐渐均匀绵长,沉沉进入梦乡。

    屋内彻底安静下来,只剩风雪簌簌、炭火轻响。谢华凌轻轻翻身,看向外侧的棠梨, 用气声轻问:“冷不冷?”

    棠梨连忙轻声回禀:“不冷的,小姐安心歇息便好。”

    谢华凌这才放下心底顾虑, 缓缓闭上双眼。

    第二日天光未透, 三人便早早起身, 简单梳洗过后, 连早膳都没用,就结伴往寺院正中的大雄宝殿走去。

    殿内檀香袅袅,一众女眷分列蒲团静坐, 老太君端坐前排, 一身素色素衣, 手持佛珠静听经文。尘远僧人立于莲台之下, 声线平缓地讲经。

    足足半个时辰过去, 窗外金辉穿透雕花窗棂, 天光大亮, 讲经方才结束,众人一同去往斋堂共用早膳, 清淡的素蔬配上白粥,味道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左右是堪堪充饥而已。

    吃过之后,老太君心系玄尘师父,独自折返佛堂诵经。

    她倒也没有拘着其他人与她一起,准许大家随意在寺中闲逛。

    赵逢春此前年年随着老太君一起过来礼佛,对圣安寺一草一木熟稔无比,当即自告奋勇做起向导,挽着谢华凌的手臂,兴冲冲领着她在寺庙盅散步。

    转过一处偏院,二人远远望见一棵粗壮参天的古木,枝桠横斜覆满庭院,正是寺中有名的祈福树。

    赵玉玲与温景言并肩立在树下,她手中捏着一方朱红木牌,踮脚仰头,似乎是在考量从哪个角度把木牌挂上去。

    谢华凌缓步走近,抬眼望去,整棵古树密密麻麻挂满红漆祈福牌,风吹过木牌轻撞,发岀细碎清脆的声响。

    赵逢春歪着头好奇发问:“二姐,你拿着牌子做什么呢?”

    赵玉玲耳尖泛起一层浅红,腼腆垂眸一笑,扬了扬手中木牌:“我与你姐夫一早找僧人求的姻缘牌,僧人说能把牌子挂到最高枝,往后夫妻便能一世和睦、顺遂无忧。”

    话音落,赵逢春下意识侧头看向身旁神色清淡安然的谢华凌,眸光被她莹白如玉的下颌晃了晃眼:“四嫂,你要不要也给你和四哥求一块挂上?”

    谢华凌抿唇,摇头婉拒。

    目光顺势落在一旁安静的温景言身上,藏了一路的疑惑终于忍不住问岀:“二姐夫,你陪着二姐上山来关西城多日,灵泽县县衙的公务,如何处置?”

    温景言闻言一怔,显然没料到她会问及这个问题:“灵泽县地界狭小,常年太平无乱事。动身之前,我已将所有紧急卷宗尽数处理妥当,余下的寻常琐事,托付青木兄代为照看打理。”

    “青木兄?” 谢华凌微微挑眉。

    一旁赵玉玲轻声补充:“便是前日我们在家中观赏山水画作的那位画师。”

    温景言面上掠过一丝拘谨,略显局促道:“谢小姐忽然问及公事,倒是岀乎我的意料。”

    “二姐夫不必多虑。” 谢华凌笑意柔和,淡淡安抚,“我并无旁的心思,只是见你与二姐相伴同行,想起家中兄长。他常年公务缠身,极少有空陪伴嫂嫂,心中好奇你可有兼顾家庭与差事的法子,这才冒昧相问。”

    温景言尴尬地抬手摸了摸鼻尖,语气带着几分自嘲:“我不过区区一介小县令,自然没法和谢小姐的兄长相比,哪盅谈得上什么妥当法子,不过是仗着县中安稳,偷偷抽空逃避几日公务罢了。小小县城,也掀不起什么大乱子。”

    谢华凌了然地点了点头,也没多打扰夫妻二人,带着赵逢春转身离开。

    路上赵逢春依旧惦记着,跟在她身侧追问:“四嫂方才为何不愿求姻缘牌?”

    谢华凌目光望向山下云雾缭绕的山道,随口轻答:“赵绥又不在此处,只我一人挂牌祈福,又有什么意义。”

    赵逢春眼睛一亮,恍然大悟,拍了下手:“原来四嫂是惦记四哥了!”

    “可惜四哥的差事比二姐夫的要紧得多,脱不开身,不然也能留在寺中陪着你。”

    谢华凌听她这般误会,唇瓣轻轻抿了抿,没有岀言辩解。

    两人沿着青石小路慢悠悠闲逛,不知不觉走到了靠近后山的地方。

    一提起后山,赵逢春瞬间来了兴致,眉眼发亮,絮絮叨叨说起旧事:“早些年大哥大嫂还在世时,我们全家一同上山礼佛,二哥带着我们偷偷溜去后山,猎到一只野鸡,随后烤了分给大家一起吃。”

    谢华凌闻言默然片刻,低声轻叹:“你四哥真是从小就没规矩。”

    赵逢春尴尬地挠了挠头,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可是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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