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说不出话,只用眼神示意着棠梨。

    棠梨跟在她身侧多年,最是懂她心意,瞬间心领神会,连忙转身快步走到桌边,倒出一杯温水。

    随后折返床前,小心翼翼伸手托住谢华凌单薄的后背,轻轻将她搀扶坐起。

    谢华凌坐起时腰背都微微发软,只能虚虚靠在枕上。

    棠梨捏着银匙,一点点将温水喂入她干涩的唇中。

    温水浸润了干渴的喉咙,堪堪缓过一丝气力,可不等谢华凌开口,棠梨的眼泪已然猝不及防滚落,声音哽咽委屈:“姑爷怎么能这么对您?”

    谢华凌缓着气息,眸中带着几分茫然疑惑,轻声哑问:“怎么了?”

    棠梨泪珠簌簌滚落,越落越凶:“昨夜我在外间守夜,清清楚楚听见小姐哭了一整晚!您白日才刚行完庙见之礼,正式归入赵家宗祠,夜里姑爷便这般不知轻重,完全不知道要敬重您……我已然写好了信件,打算送回燕京去,告知老爷和大公子,让他们为您做主!”

    这话一出,谢华凌骤然怔住,片刻后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棠梨误会了昨夜的情形。

    霎时间,羞意席卷全身,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通透的绯红,从面颊一直蔓延至耳尖脖颈。

    她连忙伸手攥住棠梨的手腕,支支吾吾道:“棠梨,你误会了。”

    “误会?”棠梨泪眼朦胧,满心不解。

    谢华凌紧抿着发烫的唇,眉眼低垂。

    她实在难以启齿细说其中原委,只能含糊地搪塞:“是你想差了,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信……万万不可寄给我父兄。”

    她神色坚决,棠梨纵然满心疑惑,也不敢忤逆她的心思,只好应下,答应回头就将信件销毁。

    待心绪稍稍平复,棠梨擦去眼泪,温声劝说:“小姐,小厨房一直温着膳食。您起身勉强用一些垫垫肚子吧?”

    谢华凌轻轻摇头,眉眼恹恹的。

    她没什么食欲,比起用膳,她只想闭眼休憩。

    “不必了,我不饿。”

    棠梨耐着性子柔声劝说许久,榻上的人始终慵懒倦怠,靠着软枕微微垂着眼,执意不肯起身。

    就在棠梨无可奈何之际,外间传来沉稳有序的脚步声。

    棠梨回头望去,果见赵绥一身素色常服,迈步走进来。

    一见来人,棠梨的眉宇间带着几抹愠意,心不甘情不愿地挪开脚步,让出床边的位置。

    赵绥刚抬步往前靠近,谢华凌瞬间警醒,抬眸望他。

    水润的杏眼微微瞪圆,她戒备开口:“你别离我那么近。”

    赵绥脚步一顿,浓眉微挑:“棠梨穿着外衣,你都不介意她坐在咱们的床上。我只是靠近都不行了?”

    他将“咱们”这个词儿咬得极重,似乎想提醒谢华凌什么,可谢华凌完全不接招,只面露嫌弃,眸光细细上下扫过身前的男人。

    也不知道赵绥是有什么癖好,自来了关西城后,他日日只穿从前的旧衣,就连贴肤的寝衣也是粗糙麻制而成。

    赵绥不介意,可谢华凌皮娇肉嫩的,触碰到那般的材质,刮得她浑身不舒服,昨夜她踹他好几脚,命他将衣裳全部脱下了才能来亲她。

    赵绥看着她毫不掩饰的嫌弃模样,额角青筋几不可查地轻轻跳了跳。

    他没过多纠缠口舌之争,俯身探臂,不由分说地将绵软的人儿从层层锦被里捞抱了出来。

    身形骤然腾空,谢华凌心头一惊,下意识抬手紧紧勾住他修长有力的脖颈,指尖抓着他的衣襟稳住身形,嗔声质问:“你做什么?”

    赵绥身姿挺拔,抱着她依旧稳如平地,神色淡淡:“带你洗漱,随后用膳。”

    “你身子骨本来就不好,又一整日不吃东西,难不成是想再生病?”

    谢华凌心头火气翻涌,鼓着腮帮子气鼓鼓反驳:“我今日吃不下饭,从头到尾还不都是因为你?”

    这话确凿无疑,无从辩驳。赵绥沉默片刻,薄唇轻启,坦然应了一声:“嗯。”

    他垂眸看着怀中人泛红的眉眼,语气放轻:“所以,我来补偿你。”

    说话间,他已然抱着她缓步走入温热的湢室。室内早已备好温水,雾气氤氲。

    赵绥垂首凝着怀中娇软的人儿,嗓音低沉微哑:“是你自己来,还是我伺候你?”

    谢华凌鼻尖微微一蹙,唇瓣委屈地瘪着,别开脸不看他:“你滚出去,让棠梨进来。”

    赵绥见状也不勉强,眉梢轻挑,从善如流地将她稳稳安置在一旁的榻上,随后转身退出湢室。

    门外脚步声渐远,棠梨这才轻手轻脚上前,严严实实合上木门。

    她回身走到谢华凌身侧,目光忍不住频频悄悄觑着自家小姐,眼底藏着几分好奇,欲言又止。

    谢华凌正环着双臂、满心闷气,察觉到丫鬟频频打量的目光,没好气地抬眼:“你一直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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