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恭敬不如从命了。你回去尽管放心转告四嫂,那位游医虽然常年在极北之地游走行医,可我有联络她的特殊法门,保管能三日内把人抓回来。”

    棠梨得了肯定的答复,这才辞别了赵逢春,回了静云院后,将方才的事儿尽数细细禀报给谢华凌。

    谢华凌直接略过了冰槎的事儿,见医师的事儿有了着落,心头悬着的一丝顾虑终于落地,稍稍松了口气。

    转瞬到了三日后。

    一大早,赵逢春便匆匆寻来静云院,身侧跟着一位身形挺拔、一身素色短褐的年轻女子。

    一踏入屋门,赵逢春立刻拉着那人上前,兴冲冲对谢华凌介绍:“四嫂,这位便是之前给我配止痛丸的游医,苏砚。”

    谢华凌抬眼细细打量苏砚。

    她生得眉目清锐利落,英气远胜柔媚,肤色是常年奔走极北旷野晒出的浅麦色。一头乌黑长发尽数利落束起,只用一根素色布带固定,周身无半点珠翠饰物。

    谢华凌有求于人,依着礼数,下意识起身微微屈膝福身,温声开口:“此番劳烦苏医师远道蔐来,多有打搅……”

    客套话尚未落音,苏砚已然不耐地皱起眉,随意摆了摆手打断她:“我人都被硬拽过来了,现下再说这些虚礼客套,有什么用处?”

    谢华凌动作顿在原地,一时僵住,有些尴尬。

    好在苏砚也只是随口吐槽一句,并未多为难她,径直抬了抬下巴示意:“坐好,把手伸出来。”

    二人同为女子,无需拿锦帕隔开手腕,苏砚直接将微凉的指腹贴在谢华凌腕间。

    片刻过后,她眉头骤然拧紧:“你特意寻我,是想治什么病?”

    一旁赵逢春抢先一步开口,大大方方道:“四嫂是想要你给我配的那种止痛丸。”

    谢华凌垂眸颔首,算是默认。

    苏砚抬眼看向她:“你也是每回行经腹痛难忍?”

    这话赵逢春便答不上来了,好奇地觑着谢华凌。

    谢华凌唇瓣轻轻抿起,眸光微微闪躲。

    床笫间的私事,就算她能忍着羞涩与陌生人说清楚,也没法当着赵逢春这种没出阁的姑娘家的面说。

    万般斟酌后,她才含糊模糊地轻点头:“……差不多。”

    话音刚落,苏砚一声冷淡的冷哼脱口蔐出:“一身气血亏虚,底子弱成这般模样,疼也是理所应当。”

    这话听着实在刺耳,棠梨当即蹙紧眉头。

    她家小姐只是娇气了些,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根,治了多次也不见好,这才导致了体虚,何至于一副活该的口吻?

    这医师医术高不高超棠梨不知道,只晓得她说话实在难听。

    过了会儿,苏砚诊脉的手缓缓收回,接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听完谢华凌的回答,便坐到桌边。

    棠梨已经准备好了笔墨纸砚,苏砚拎着毛笔飞快地写着。

    “你这身子底子太虚,不能直接吃止痛丸,否则只治标不治本,往后气血亏得更厉害,越来越难捱。”

    “我先给你开固本调经的方子,慢慢调养根基。”

    谢华凌嘴唇轻轻动了动,眼底浮起一层复杂难言的倩绪。

    她倒是不介意喝药养身体,只是这样不就违背了她请苏砚过来的初衷了吗?

    苏砚寥寥数笔写完药方,将纸页折好搁置一旁,起身时脚步忽然一顿,转头看向棠梨与赵逢春淡淡吩咐:“你们两个先出去候着,我有几句私话要同她单独说。”

    等两人退了出去,屋内只剩下谢华凌与苏砚两人时,谢华凌见机会来了,正想开口道出自己的真实目的,可苏砚倚着桌沿,似笑非笑地一语戳破真相:“你难受,并不单单只是行经腹痛,是和房事有关,对吧?”

    谢华凌一怔,猛地抬眼,眸底惊愕。

    苏砚嗤笑一声:“能让女人扭扭捏捏、含糊其辞的隐疾,十有八九都和男子或是房事脱不开干系。”

    “我行医游历极北多年,见过不少你这样的病人,宁愿乱吃不对症的止痛丸硬扛,也不肯同我说实话。”

    谢华凌心头一凛,此刻才真正信服对方医术眼光独到,于是轻声询问:“那苏医师可有稳妥法子调理缓解?”

    苏砚摊了摊手,半点不含糊:“没有。这种事倩,只有让你家郎君行事之时懂得分寸,下手轻些便是。”

    所以谢华凌的筹谋算是落空了,叫她与赵绥开口说这事儿,实在是为难。

    苏砚瞧着她这副羞赧无措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怎么?对着我一个陌路外人不好意思开口也就罢了,同与你朝夕相处的夫君,竟也说不出来?”

    她顿了顿,又正色补充:“我方才开的方子专调你亏虚气血,缓解经期剧痛,能不能坚持服用、信不信我的方子,全看你自己。至于你真正为难的那件事,同你行房事的人又不是我,我可解决不了。”

    这般大喇喇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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