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才出京启程,往后几日行军会逐步提速。这般脚程,不出意外的话,大约半月便能抵达城关。”

    谢华凌在心底默默盘算了时日。

    二人是圣上赐婚,婚仪由钦天监择了良辰吉日,定在九月初六,而婚后十日才启程去关西城。

    今日是九月十六,若还得半月,相当于要十月初才能到关西城。

    指尖绕着一缕青丝打了个松松的结,谢华凌轻声追问:“这般算来,年底之前,咱们尚能赶回京城过年吗?”

    赵绥:“你想赶回去?”

    “想。”谢华凌毫不犹豫点头,过年是家人团聚之日,她不想离得太远。

    赵绥将手臂收紧:“若你想,那便能赶得回去。”

    谢华凌满意了,唇角微微挑开一抹弧度,她抬手将垂落胸前的长发拨至肩后,细软发丝划过白皙颈侧,却又想起另一件事。

    “明日你醒了,自去张罗打水。棠梨是贴身伺候我的丫鬟,不能伺候你。”

    赵绥浓眉微蹙:“我素来不需旁人伺候。”

    谢华凌冷哼:“你最好如此。”

    旁的夫妻她不知晓,可爹每日晨起上朝,她娘都会跟着早早起来帮爹爹穿衣。

    这不是因为她娘需要讨好爹爹,而是因为两人感情甚笃。

    可谢华凌自认她和赵绥别说甚笃了,这桩被强行凑在一起的姻缘没有发展成怨偶已算不错了,一丝感情都没有,她是做不出牺牲自己的睡眠去伺候赵绥的事情的。

    若他非要旁人伺候,她倒是不介意替他张罗个温柔贤淑的妾室,只不过今后赵绥别想再踏进她的房里半步。

    谢华凌的思绪随意发散着,这时身后男人再次开口,嗓音沉沉地落在她耳尖:“往后打水、备浴这类粗活都归我来做。棠梨养足精神了才能更好地照顾你。”

    这话恰好戳中她心底所想,谢华凌心头悄然松快,压抑不住浅浅的欢喜,低低应了一声“哦”。

    帐内再度陷入安静,谢华凌躺了一会儿,还是睡不着,迟疑着又开口:“白虎皮毯子和浴桶你是从哪儿寻来的?”

    赵家人出门时,除了她带了三个箱笼的物什,其他人都是轻装上阵,虎皮毯子或许能装得下,可浴桶绝对是装不下的。

    大军行进,更不可能携带浴桶。

    谢华凌琢磨了许久,还是想不明白,遂好奇询问。

    赵绥手臂环着她腰腹的动作微微一顿。

    太子跟随大军出巡乃是朝廷私密,赵延怀是自己猜出来的倒也罢了,按理来说赵绥无法将这事儿告诉任何人。

    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向她解释,沉默片刻,微微低下头颅,温热柔软的唇瓣轻轻擦过她莹润小巧的耳垂。

    酥麻的触感骤然席卷全身,谢华凌浑身一震,恍然察觉出后腰处抵着的硬物,又羞又恼,眼底泛起一层水光,急忙抬手攥住他环在自己腰上的粗壮手臂,用力想要推开,细声嗔骂:“流氓!”

    赵绥却不肯承认这句骂。

    她本就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夫妻间亲昵温存,何来流氓一说。

    半点不将她的嗔怪放在心上,他大掌轻松拨开她纤细无力的手腕,指腹带着常年握兵器磨出的粗硬薄茧,轻巧顺着中衣下摆探入,粗粝骨节轻轻擦过身前柔软丰盈的边缘,蠢蠢欲动,惹得谢华凌浑身颤了又颤。

    赵绥另一只宽厚手掌顺势扣住她单薄肩头,微微用力,将她整个人翻转过来平躺。

    他眼底翻涌着隐忍的灼热,俯身便想覆上她柔软唇瓣。

    谢华凌下意识避开,长眉深深蹙起。

    赵绥的吻落空,只重重落在她细腻光洁的侧颊,他也不恼,而后唇瓣顺着下颌线条缓缓下移,细细摩挲轻吻她修长的脖颈。

    谢华凌心口又慌又乱,一双纤手抵在他坚硬胸膛上不住推拒。

    可赵绥是个单手能扛起一个浴桶的魁梧男子,深深覆下来时,不论谢华凌怎么用力,都无法撼动他。

    这还是在荒郊野外,万、万一被巡营的兵士们发现了动静……

    细密的羞恼涌上眼眶,谢华凌几乎要哭出来时,赵绥才缓缓收回了禁锢她的力道,松开了怀抱。

    谢华凌如蒙大赦,卷着整张羊皮毯子手脚并用地往床榻最内侧挪去,刻意拉开一大段距离,与他分得远远的。

    赵绥闭目静坐片刻,绵长呼吸缓缓平复,压下心底翻涌的躁动,再抬眼望向内侧,却见他的妻子蜷缩在绒毯之中,长睫安静垂落,呼吸均匀绵长,竟是已然沉沉睡去。

    整铺床榻仅有一床锦被,此时被谢华凌尽数卷走,以赵绥强健的体魄,哪怕什么都不盖睡一夜也无妨。

    可当他情不自禁凑近,听到谢华凌在梦里仍碎碎念地不停骂他时,赵绥忽的又改变了主意,非要再强势地把她搂进自己怀里,宽阔身躯也挤进了那张羊皮毯子,才堪堪罢休。

    睡梦中的谢华凌好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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