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这样的疑问入睡了,她的身体需要倒时差,这一睡就昏了过去。再醒来好像是黄昏,她记得一种说法,人在黄昏醒来时总会感到孤独。睁开眼时心里的一点迷惘,是因为这所谓的人类本能,还是因为无法被解决的问题?
她往身边看,裴厌卓的位置只剩个枕头,去哪儿了?这是周末,本不必上班。她有点怨裴厌卓不肯陪她多睡一会儿,她没合眼也要匆忙赶回来就是为了和这人待在一起,这人却不知到哪儿去了。
她伸手摸手机,还没摸到手机,听见卧室门响。她立刻瞧过去,一句“去哪儿了”却在看清来人之后愣在了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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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卓?
等等……
裴厌卓跨在她身上,两手撑着她的胯骨。裴厌卓脸上带笑,是刚在一起那会儿、不、是第一次陷入热恋那会儿会有的笑容,很幸福,又有点幼稚,有点狡黠。
陈质摸了摸她露出来的腰,并不烫,好像没喝酒。裴厌卓不懂她在确认什么,抓着她的手往上走………………
陈质心里很乱,但她本能地想要陷入这场不期而遇的□□,大概就像还未形成意识的婴儿面对母乳,朦胧嗅到乳香就会张开嘴,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怎么回事,没醒吗?”裴厌卓开玩笑似的说。
她好像怪陈质太磨蹭,又把她的手拨开,俯身…………。她的腰在陈质身上凹成了一个白玉做的桥,侧腰错开的两颗黑痣像桥上两块陈年的青砖。陈质的手搭在桥上,她牵起来,引着陈质去摸她的耳朵和尾巴。
耳朵会动,尾巴也会左右摆动,绒绒的毛在两人手指缝里钻来钻去,她身子一颤,彻底倒下来。
喜欢吗?
她的问像耳边的一句娇喘。她觉得陈质应该是喜欢的,因为陈质爱不释手,一直在抚摸她。她有一种自己都不是自己了的感觉,但无所谓,真的无所谓。
她压在陈质身上,就这么吻她,把陈质的唇舌品尝了个彻底。她还想问,怎么提前回来了一天?这是她见到陈质时没问出口的。但她没时间问,两个人都只有接吻,吻得晕头转向,不知道哪里是天花板,哪里是床。
外面仍然是黄昏,厚窗帘却将这间卧室与外面隔绝,………………………………
昏厥,却不再让陈质觉得忧伤,这在她们之间已经太久没有。她感到裴厌卓扔了一团乱絮,义无反顾。她很想问问裴厌卓是想通了什么,这段时间,又在被什么折磨?
不专心?
她被裴厌卓惩罚了。她的小猫尖牙利嘴,咬得她疼,疼完又笑。“为什么咬我?”“为什么不能咬你?”
裴厌卓抹了一把嘴角:“不光要咬你,还要吃你。”
“嗯?等等……嗯……”
还没反应过来,……………………,那对耳朵刮在她腿间,还有裴厌卓的头发,弄得她心痒难耐。她顺从了,她伸手去抚摸裴厌卓的脑袋,耳朵在她手心里滑来滑去。
她还是没来得及想,裴厌卓为什么把自己打扮成这样?如果是为了取悦她,为什么突然用这种方式?她的大脑早已连不成思绪,裴厌卓………………,她都只有纵容。
好重的黄昏,好像天上的太阳都化在了地上,满地流淌。她不禁想,她是否真正醒来?难道还在回来的飞机上?颠簸、凌乱……
裴厌卓说,她想在下面。
陈质一时没懂,接着,……。她不得不扶住床头,一抬头就和墙上的艺术画脸贴脸。她对这种感觉太陌生,但她来不及有什么感觉,……,怎么都支撑不住。
厌卓……
她叫着裴厌卓的名字,………,裴厌卓却紧紧箍住她,一点也不让她挪开。裴厌卓……,呜咽着吞咽,似乎在用这种承受对喷涌的海浪表达忠诚。
我是你的,把我装满也可以,怎么对待我都可以。把溢出来的也重新还给我,没有什么不能承受,是不是……
“厌卓。”
陈质终于挪开,俯下身来,用手上、手臂上所有干净地方把她脸上的东西擦尽了。她刚才没感受到的忧伤随着这浪潮尽数涌上来,她不懂裴厌卓,不懂这个平躺着、满脸狼狈却满脸幸福的人。
她发现,她擦不尽。她发现,这液体里混合了裴厌卓的泪。她的爱人什么时候开始掉了泪,谁能告诉她?
“你到底怎么了?”她捧着裴厌卓的脸,为了这个可怜人,她发誓她什么都肯做了。
裴厌卓抬起手,握着她的手,笑道:“你喜欢吗?”
“我不喜欢。”陈质说。
裴厌卓蹙了蹙眉:“你为什么不喜欢?”
“你为什么哭?”
裴厌卓把脑袋侧过去,缓了几秒,才又转回来:“有个人说,和你在一起,就要接受不被平视。这也没什么难接受的,我不能没有你。”
换她捧住陈质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