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艳遇
知道从哪年开始,对自己说过的最多的话就是“别装了”。

    “所以我才喜欢你。”那时候,杨熠说了一大堆,以这句结了尾。

    喜欢你,爱你……哎……

    贺追在桌面上展了展手掌,看向山裕:“坐下吧,旁边的人看你呢。”

    山裕往一边看了一眼,顺从地坐下了。

    “所以你真的有现任。”

    贺追把这杯酒喝完了,垂眸,看着手里的空酒杯:“对。”

    其实,她也不知道她和杨熠现在算什么。那次旅游后,她们离得更近了,也心照不宣地越来越近。只不过,她们好像跳过恋爱直接成了亲人,她们总是待在一起,甚至偶尔住在一起——当然,不在一个房间——但是,杨熠再也没向她展现“爱情”的那部分。

    再也没告白,也不显得有任何欲望……并不是贺追期待这些,她只是有些困惑,本来已完全接受的一段关系,却莫名其妙卡住了。

    “她是性冷淡?”山裕又问。

    “……”

    贺追不想再回答了,她把手肘支到桌面上来,示意山裕做这个动作:“像这样。”

    山裕不明所以,学她的样子支起手肘。直到贺追伸过手拉她的袖口,她才懂了。

    她条件反射般缩了缩,接着混笑一下,任由贺追的动作,她看着自己袖口里藏的牌露出来,嘴里“啧”了两声:“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贺追收回手,扫了眼牌堆:“场上已经没有红桃了。”

    所以她拿出红桃四才那么自信,所以山裕这张红桃q一定是老千。

    “哇,这都记得,”山裕举起两只手来,像被警官抓了似的,“你是机器人吗?”

    服务生走来收走空酒杯,贺追觉得自己是时候回去了,就算不困,天亮前至少该躺一会儿。

    她扫了一眼桌上的牌,输或者赢,其实在发完牌的时候就知道。

    “我得回去了。”她看了眼手表。

    “我送送你。”山裕立刻便要起身。

    贺追摆摆手,留下一句完全不翻译腔的话,不知道这位华人还记不记得含义:“后会有期。”

    说完,她站起身来,就是起身的这一瞬间,她看见金色灯光里的一个亚洲面孔,她曾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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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巧。”

    她们散步离开了那些酒吧,信宁发现,这律师身上酒气很重。她没料到这人会半夜跑来喝酒,毕竟据她的观察、据任安东的说法,这人很正经来着。

    “所以你也是来参会的?”

    听到这个问题,信宁的确有一瞬的紧张,她真的没想到还能在别的地方偶遇贺追,这么看,任安东的担忧不无道理。

    “是,”她坦言道,“睡不着,就逛过来了。”

    贺追点点头,她两只手环在一起,其中一只手臂上搭着一件风衣。晚上冷,但喝了酒就不冷,“喝了酒最好不要受凉”,想起这句叮嘱,她便还是把衣服穿上了。

    信宁也停下,等她穿外套。她有点庆幸,贺追并没拷问她什么。

    穿完外套,贺追却不再走了,她说她打了车,就在这个路口接她。信宁很识趣地没有蹭车,主要是,和这律师待在一起实在危险。

    贺追的车很快来了,她的脑袋靠在靠背上,就这么看着后视镜里信宁越来越小,最后从边缘消失。

    她想她已经猜到了任安东的内线由谁构成,在此之中,重要的是,她们这场偶遇没有被任何人撞到、没有任何人知道她和这人认识,这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