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质知道这人只是想逗她,她对此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说,你这是性骚扰。
谈策说,哦。
两人似乎永远说不到一块去,每次都是,话不投机半句多。经年已去,第n次一同出席活动,第n次这样坐在一起,依旧话不投机。
总之无话可说,谈策又问她,到底为什么不投人合?人合拿出了那么大的诚意。
陈质暗道,不说什么玄学什么直觉,一个总是闹出人命的公司,会有多长红呢?“人合”这名字起得很好,可惜做得太差了。
她只说自己的母亲卜了一卦,不让她投。谈策没所谓地笑笑,她在陈质身上用尽办法了,拿不下就拿不下吧。
她的谈判手段很独树一帜,如果用恋爱风格去比喻,应该是乖张、甚至泼辣,给你一个巴掌让你亲她,不过接着的吻也的确香甜。
她就这样拿下了很多场谈判,这种风格,陈质是半点也吃不消,若知道来的代表是谈策,往往能跑就跑了。
下半场快开始了,谈策问她对这几件古董画有什么评价。陈质说:“整个艺术收藏投资市场都式微,不管是谁的画。不过这种东西都是周期性的……”
说是式微,到头来二位一人拍下一件,相视一笑,尽在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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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合案,怎么看都像是走投无路了。
任安东坐在致一的会议室里,听贺追平平静静地说这些结果,也不知该摆出个什么表情。她最初就知道贺追做不出来,看贺追这状态,大概也是早就做好了最后一搏的准备。
“前段时间我见了口口口口的负责人,人合的几个保密项目……”
贺追说得有所保留,和星合四显然没有联系的,她就没特意讲。
“你上次说的,一大技术难点是‘性格’随着时间推移的‘成长模型’,我们发现,和这相关的研究基本已经被终止了,最新的一篇成果发布于七年前,第一作者刘苏悦。”
她翻了一页ppt,上面是一个个人主页,头像空白,链接也点不进去,只有一个名字,liusuyue,甚至都不知道是哪几个字。
怎么看都很奇怪,但是再追查下去,又到了死胡同。
看着屏幕上的拼音,任安东不由得咬了咬牙,当然找不到线索,因为柳素月已经死了,被人合弄死了。
“关于人合和神树银河的联系,以及她们背后进行的勾当,我们仍然在寻找实质性证据,”贺追从屏幕里收回视线,看向任安东,极坚定道,“一旦有任何突破口,我会极尽所能把人合送上法庭。”
她身边,刘宓随之点了点头。
任安东看了看她们,又扫了一眼梁伟。她没回应,是因为今天严总到场了。
严总从嗓子里嗯了一声:“贺律师,尽力而为就好。她们现在如日中天,商界政界趋之若鹜,说实话,太难撼动了。”
她也早已带着力科在另外的赛道找到了一席之地,找致一本是想打人合一个措手不及,却也不料人合准备得如此充分,所有疑点都没个落脚处。
送走严总几人,贺追便带上梁伟去了城西一个高尔夫球场。这个球场有陈质一份,也是陈质最爱去的球场,她一路上都在想会不会遇到陈质,可能是球场太大了吧,没看见陈质的影。
她要见的当事人是人社局的公职人员,拖了些关系找到她,希望她能帮忙打个官司。她此番来,是先了解一下情况,回头做法律评估。
案子涉及到ai合法使用,还牵连劳务纠纷,贺追和梁伟在那儿待了快两个小时,最后只说还得先做法律评估,当下给不了回应。
对方的关系很硬,表情也很硬,说:“贺律师,有必要这么折腾吗?”
贺追不想给她好脸色,原因有很多,但还是保持了基本的体面:“该走的流程要走,何经理,我们保持联系。”
她带着梁伟离开了,一路上师徒两人谁也没说话,到了车里,回程,贺追把这个案子的材料规整完、交代完,梁伟才说:“您真的要接吗?”
贺追盯着手里的某份材料,摇头道:“这种案子打不了的,还想让我们给她背锅?”
她接着说:“给她出个法律评估,我想办法推了就是了。”
“会不会没那么好推?”梁伟也略有了解,那个何经理背后的势力。
“没那么好推也得推。”对何经理的靠山,贺追还真的有些了解。那个人做事太不干净,手下又不懂低调,早晚要进去——或许是她的诅咒吧。
梁伟把材料都收起来,贺追按了一下灯控,车里的阅读灯便关上了。她合上眼略作休息,然而一合眼,便想到何经理咄咄逼人的模样。
政界总喜欢弄这一出,官大一头压死人,可是别忘了,她是商人,这一套对她有点用、但不至于把她弄得听凭差遣。
与此同时,梁伟也在想着何经理的姿态,不由得吐槽了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