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安东给她拿了点小柿子,她带过来的,信宁本没想吃,看了两眼,还是吃开了,边吃柿子,她边开了口。
“要想名正言顺地接触到核心的东西,恐怕得爬到四把手,五把手,真等到那时候,估计也没什么意义了。”
信宁的语气很平淡,但任安东懂得她的意思,这人恐怕要靠自己铤而走险,用不名正言顺的方式寻求真相。
“不要有太大压力,还有我在。”任安东道。
想到她那个荒谬的策略,信宁笑了笑,不说话。她现在在研究内网里的信息,这里面大有东西,但她还没有思路。另外,她此前偷带出来了一个测试模块,给任安东回去试了试,任安东告诉她,没有任何收获。
这也是能想到的,任安东到帐篷里拿出一个包,把那没用的模块还给她。
一递一拿中,任安东发现,信宁锁骨下面有枚红痕。她坐回去,笑道:“还有这种精力吗?”
信宁低头看了一眼,把领口合起来,不回答这个问题。她不想在任安东面前袒露自己的情事,就像她不想承认自己身上流着这个老浪子的血。
本来从小到大在心里恨着的人,意外成了同盟,真是可笑。
她们把该说的话都说完,半碗小柿子已经被吃完了。任安东自己种了这种小柿子,比市面上卖的更有柿子味。柳素月爱吃小柿子,她没机会这样爱柳素月了,只好这样疼信宁。
她是个烂人,有机会爱柳素月的时候也没爱。她的分开说得那样决绝,怎么也没想到柳素月会自己生下这个孩子。
信宁频繁地盯着接收器,接收器没动静,她却忍不住担忧。任安东后知后觉,这人身上的红痕即是她能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她便问:“对方是人合的高层吗?”
信宁摇摇头,否认了。
她起身要走,任安东又说:“如果再见到贺律师,就和她坦诚,说你之前是开玩笑的。”
“……”信宁好像有话要说,但还是答应了。
接收器一直没动静,回到她们的营地,帐篷里的人果然还在熟睡。她也很困,但是没再进去打扰,她把刚才放过安眠药的杯子又冲了一遍,才接上水自己用。明明有多的杯子,偏用这一个,其实有点欲盖弥彰。
她坐在天幕下,看着云层一点点变化,看着地上的影子被一点点拉长,她就这样一直出神,直到听见帐篷里传来说话声。
她的身子一紧,片刻分辨出来,谈策在打电话。
“……没有这种说法,你没必要担心……无稽之谈,她犯过那么低级的错误,蠢货,一点小事都做不好……也能泄露,引得上上下下……”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剩下的话,信宁也完全听不到了,“好在那个小经理没有异心……当然,现在是有对策了,那时呢……”
电话结束了,信宁在外面坐着,一动不动。她等到了谈策走出来,走到她身后,臂膀圈住她的脖颈,脑袋耷拉在她颈侧。
“因为晒了太阳吗?好困。”
信宁握住她的手,用脸颊蹭了蹭她:“怎么这么热,该不会是发热了?”
她想把谈策牵到身边的椅子上,谈策却顺势侧坐在她膝上,信宁不以为意,一只手习惯性地搂着这人的侧腰。
“热吗?”谈策把额头贴在她额头上。
静静地感受了一会儿,信宁为自己有些意外,有一个瞬间,她真的在认真感受这温度。她以为她不会骗人的,没想到反而骗术高明,能把自己也骗过去。
她摇摇头:“还好。”
“你刚才去哪儿了?”
“去那儿看她们钓鱼。”信宁往河边转了转头,示意道。
谈策把她的脑袋转回来,笑道:“不仅这么久不亲我,连看我也不看了?”
信宁懂了她想要什么,但还是不主动凑上去,她展示出独属于自己的那种冷静,一直到谈策攥住她的领子吻下来。
真是拿你没办法。谈策说。
信宁笑了笑,她不会主动,却会在谈策吻下来时轻轻撩拨她的侧腰、脊背,她感受着谈策背部的肌肉在她手心里起伏,因这吻难以保持平衡,这起伏比平时要重。
“明晚来打牌吗?”
信宁拒绝了,这是她第三次拒绝。谈策歪了歪头:“为什么?你怕她们用有色眼镜看你?不会的,没人在乎这些。”
信宁像被她戳中了似的,笑着说不是。谈策却给她下了最后通牒:“必须来,都拉帮结派的,我总是输,也不是个办法。”
“我只会给你拖后腿。”
“装什么?现在又不要你奉承了,”谈策笑着拎了拎她的耳朵,“喂好上家喂下家,侬吃力伐?”
她当然看得懂这位新晋副总监在牌桌上的殷勤,此刻也没有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