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伟走了,剩她们两个,不尴不尬地站在停车场里。杨熠问,来见当事人吗?问完又摇摇头,说,抱歉,我不是想打探隐私。
“……”贺追低了低头,却笑了,“没关系,我明白。”
“嗯……”杨熠左右看了一圈,问,“一起吃饭吗?”
“你还没进去吧。你喜欢打夜场吗?”
还挺少见的,喜欢打夜场,且喜欢自己来。
“先去吃饭,再回来打,找个附近的餐厅?”杨熠抿了抿嘴,绕过的问题不得不先直面一下,“你就当我没说过那些话,行不行,当我是个普通朋友。”
她抿着嘴,讨饶似的,贺追看着她,心想,无论是理智还是什么,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朗然道:“不能说是普通朋友,我们很投缘。”
说完,她先一步向前走了,为了不影响杨熠晚上打球,她直接在心里选了球场的餐厅,贵是贵点,不过她会请客。
她走着,接着说:“我有时候想,如果我们大学时候就认识,或许早就是朋友了。”
她对“朋友”的强调略显刻意,杨熠却没察觉,只走在她身边,轻轻地点头。她觉得贺追略有点不一样了,在对她的态度上,为什么呢?她不知道。她总是依赖于自己对贺追的了解,一旦涉及到真空区,她就没办法了。
她们去了球场的餐厅,点菜的时候贺追来了通工作电话,便离席去接,让杨熠随便点。
上了菜,贺追发现全都是自己喜欢吃的,甚至饮品也是。她不由得有些惊讶,杨熠问:“不合口味吗?要不你再点点儿?”
贺追摇摇头:“我都怀疑你从几年后穿越回来的,或者咱们早就认识,然后我失忆了?”
说完,她自己都笑了。
杨熠看起来长舒一口气:“我还以为全踩雷了。”
杨熠再度向贺追展示了自己的坦诚,她说她准备再找个工作,或许和人工智能无关了。她家里做过茶叶生意,她打算多学习点相关的东西,试试到某个茶叶公司做法务。
“为什么放着风口不做,去做旧产业?”贺追问。
“人合的工作强度太高了,哪个部门都一样,”杨熠确认了下贺追的反应,看出来她也听说最近的事了,“你听说了吗?人合技术部的事。”
贺追点了点头,若这么说,其实也理解了。
“我就想着跳槽,但都说是风口了,别的公司又好到哪里去呢?我说句自大的话,钱赚得差不多了,准备找个地方养老了,就茶叶吧。”
贺追笑了,她很理解杨熠的选择,她便问:“哪个环节?供应商、经销商?还是进出口?”
“经销。国内做得比较好的几个公司,你应该也听过,xx白茶,复生茶叶……”
她们聊了一会儿茶叶,杨熠还答应贺追给她寄点外面买不到的地方茶。说到地方茶,又说到那个对应的省份。说来说去,不知不觉,一顿饭又结束了。
她们没有再一起散散步的理由,因为杨熠要去球场。可是杨熠又说先送贺追去停车场,两人就这么从停车场走来,又走回停车场去。
贺追一直挽着她,她小时候也不喜欢挽别人,大学室友总挽着她,也把她传染了。几次和杨熠散步她都是挽着杨熠,如果这次不挽,总觉得像在心虚什么。
她没什么好心虚的。
挽着走的话,人就离得很近,以前没发现这种近,现在发现了,是能完全感觉到对方温度的程度。就在这种距离里,杨熠突然问她:“你和你的妻子是怎么认识的?工作认识的吗?”
贺追吞咽一下:“大学时候认识的,不过那时候她已经工作了。”
“啊,”杨熠显得只是八卦,“这样能走到结婚,其实还挺少见的。”
想到自己一团乱麻的离婚官司,贺追真不知该说什么,她只好就嗯了一声。嗯完,赶快打开了新的话题:“你很喜欢打高尔夫吗?”
说完她想到,她们在球场遇到两次了,竟然还没聊过高尔夫本身。
“挺喜欢的吧,很放松,什么都不用想。”杨熠其实也没有那么喜欢,频繁到这来,不过是知道可以偶遇。
“你呢?”她反问,“单纯来谈工作吗?有没有被熏陶得也爱上高尔夫?”
“完全没有,”贺追摇了摇头,“我总是觉得太慢了,哪个环节都慢,不知道有什么意思。而且真正算是运动的部分很少吧,打一下坐车走了,打一下又坐车走了……”
说完,她觉得自己“诋毁”了杨熠喜欢的运动,又开了个玩笑:“当然,谈工作的时候还希望能再慢点,有些人谈着正事,还想着刚才那球打坏了。”
杨熠被她逗笑了,聊天意犹未尽,可已经走无可走。分开之际,杨熠绞尽脑汁地想个再见面的理由,最终道:“那你喜欢什么运动,有时间我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