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第一件事是控制舆论,第二件事安抚相关人员。钱能堵住每一张嘴,堵不住的话,就是钱给得不到位。
在此之中,她为马总的死感到一点幸运,但是这一点……
“信经理。”
她回了神,茶水间里,一位同事走到她旁边。
“你不开会?”信宁问。
“还开什么,都调动不起来。”
现在办公室的气氛很难形容,大家又悲痛于钱总的意外死亡、觉得望到了自己的人生,又兴奋于高额的安抚金和突如其来的假期。道德上,允许前者发作;规则上,只允许后者发作。所以一项都没能发作,大家只是盯着自己的屏幕痴呆。
信宁不作评价,她的心情要更复杂一些。
同事突然靠近她一点,低声道:“会再调来人,还是直接内部提拔了?信经理,我怎么觉得会把你提上去?”
信宁吞咽一下,水接完了,她把杯盖旋上:“真这么被提上去谁能心安?还是平调一个吧,大家也都信服。”
“提拔你,咱们也都信服呀,你都来多少年了,又是从pusun跳槽过来的。”
盖子已经拧上了,信宁的手还握在上面,她听完这话,笑了笑:“我怎么觉得你要捧杀我啊,我还想多活两年。”
话都说到这了,同事讪讪地笑了下,便也上前去接水了。
信宁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安东,她觉得自己被提拔是个概率事件,事成了再告诉也不迟,事没成,无所谓告不告诉。
她拿着杯子离开茶水间,穿过大办公室,想到前几天任安东给她的那份购买细则。星合的项目上,人合的芯片用的都是自己厂的,为什么会在别的工厂一次性购买这么多?就算是为了拆解,也不至于……
关于对方厂家的信息,她问任安东,任安东又问贺追。致一很快给了对方的信息,但看起来没什么特殊,就是个芯片制造厂。
信宁的权限很低,目前虽然已经工作在星合组,却也只能做些数据测试之类的工作。她在等待一个机会,数年如一日地蛰伏。
会是这一次吗?她不知道,但也只能一如既往地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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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那个夜晚,难免陷入悲伤。她刚以为有些起色、很有机会,就迎来当头一棒。
“对不起,我已经结婚了。”
她愿意贺追以任何方式回绝自己,可怎么都没想到是这一句。她在那份简短的资料上没看到贺追已婚的消息,这是人为隐瞒,还是本就没有这项纪录?
她立刻反过来向贺追道歉,说自己冒昧。她无暇分辨贺追的神情,只觉得有些走投无路。
后来,她隐约想起来贺追的神情,贺追好像想问她什么,好像也很恍惚。她太后知后觉,以至于想要分辨这种表情时,记忆已经变得模糊。
她总是停下来回想,回想得多了,反而被很多自己的幻想打扰,记忆中贺追的脸上重叠出很多表情,一次又一次,更加分辨不清。
她疲惫地倒在沙发上,依千冒了出来:“主人,您还好吗?”
她没回答,接着听见开门声。
依千对来人说:“您回来了,欢迎回家。”
“嗯,”庄梦放下挎包,换鞋、脱外套,她环视一圈看不见杨熠,走到客厅,才发现她瘫在沙发上,“怎么在这睡?”
“没事,”杨熠睁开眼,笑了笑,冲她伸出手臂,“过来。”
庄梦动了一下,但没过去:“你很累吗,今天出门了吗?”
杨熠摇摇头,她自己起了身,环住她,抱住她。她们吻在一起,杨熠问,今天上班怎样?
什么怎样?
不是说考试吗?
嗯。
每次监考都很累吧。
还好。
沙发变成了窄床,耳鬓厮磨之间,杨熠攥着庄梦的领口,亲她的下巴,亲她的脖颈。她喜欢被一直拥抱着,每一次颤抖,她要一直待在怀抱里。庄梦很久之前就懂了这一点,会主动做到,杨熠还是会紧紧拉着她。
无间的拥抱里,杨熠度过了她的高潮。庄梦埋头在她颈侧,说,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