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一看,来电人赫然写着“陈总”。
吕安邦已经沉默等着了,贺追拿起手机来,冲她点了点头:“那就这样,你先去忙吧。”
——————
“忙着吗?”
“嗯,刚才和吕律师开了个短会。”
傍晚,车在高速上行驶,外面下着雨,雨水刮成长长的斜线,在车窗上,密密麻麻。电话接通后,陈质把车窗开着的一点缝隙也关上,车里一下就安静下来。
“周六有个局,金总乔迁,口口口的口口会来。”
电话对面沉默了片刻,反问:“金总?吾绶的金总?”
“嗯。”车慢下来了,陈质侧头往前看了一眼,到高速出口了。
贺追又沉默了,她有些纠结,正当她组织语言准备开口时,陈质道:“我建议你来。”
“好,”贺追便直接应下了,她翻着自己的日程表,周六的话,她还有一场会议,不过该交给谁,转眼也就想好了,“我以什么身份出席?”
“这没什么,没人会纠结这个。”
她的语气,仿佛接着要忙什么,贺追听得出来,也没多问,便主动挂了电话:“我明白了,那到时见吧。”
电话结束,陈质放空地看了一会儿窗外,从高速下来之后,不到半小时,她便到了目的地。城市里的雨下得还大一些,她在地面停车场等了会儿,干脆让车开到地下车库去了。
五分钟左右,她的车窗被敲了两下,她回了神,降下车窗:“怎么不直接上来?”
一看见她,裴厌卓不由得蹙了蹙眉:“黑眼圈这么重?谁又拉你熬夜了?”
陈质摇摇头,她把这边的车门打开,自己换到另一个座位:“没人拉我熬夜,在外面睡不好。”
裴厌卓上了车,把包放在后面:“说了陪你出差,你又不让,造两个黑眼圈给谁看?”
陈质只是笑,车窗升上去,嗡嗡声甫一停下,裴厌卓便倾身送上一个轻吻。车里很不明亮,就算离得很近看人,也有种昏黑的磨砂质感。
分开,她小声说:“想让你休息休息,不要连轴转,又很想见你。其实赶路很累吧。”
“没关系。”陈质笑得很温和,不同于裴厌卓身上的花香,她周身的味道很淡,可是假如靠近她的长发,极近地看她摇摇头,就能感受到属于她的味道,那也像一种气场。
她转过头,伸长了手臂,从后面拿出一个不小的包装袋。裴厌卓一直盯着她的侧脸,包装袋送到眼前了,才收回视线。
“这是什么?”她懵懂地接过来。
“你上次说的生日礼物。”递上东西,陈质抬手把车里的灯带打开了。这是一辆改装过的保姆车,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两个并排的沙发椅,还有后面一排窄窄的座位。
“呀,”裴厌卓稍微看了眼里面的logo,惊喜道,“现在就送吗?”
她的生日其实在下个月。
陈质看着她,摇头笑:“我发现没你说的那么难买,既然很容易买到,我觉得不够做你的生日礼物,你觉得呢?”
裴厌卓还在袋子里翻动着,闻言整个人都卡住了,她抬起头来看着陈质,轻声道:“总是对我这么好?”
“不应该吗?”陈质好像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特殊,就像出差带了个伴手礼似的,可是裴厌卓看起来很高兴,于是陈质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晚上吃点什么?”
“回家吧,自己做点,”裴厌卓补充道,“我知道你累,你看着,我来做,行吧。”
陈质不喜欢吃机器人炒的菜,或者说不喜欢机器人参与太多自己的生活,一日三餐,在她看来,是绝不能被入侵的领域。
陈质当然是答应了,便在面前的屏幕上设置了终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