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虽然跌下来了,整体趋势相当乐观。”
贺追嗯了一声:“很正常吧,她们定义了风口。”
任安东看了她一眼:“贺律师,你也炒股吗?”
贺追有相当一部分积蓄都在股市里辗转,却只是道:“几年前试过。”
任安东不说话了,第二条鱼上来,比第一条大得多,很有分量地扑腾进鱼箱。看着它,贺追想,至少晚饭有着落了。
第三竿抛出去,贺追终于忍不住,把手伸进鱼箱的水里,随着鱼儿的尾巴搅动。水面荡起繁杂的涟漪,一阵一阵,荡着她的手背。就在某一阵涟漪里,她听见任安东又开了口。
“前天人合旗下一个小公司的峰会,陈质到场了。”
贺追的手停下来,只有余波仍在来回。
任安东继续道:“这种级别的投资人出席,面子给得太大了。人合现在是势如破竹,人合算法的新项目也在路上,这一轮陈质领投的话,你说会有多少投资人下场?”
贺追收回手来,直身,看着任安东:“我对这些了解不多。”
任安东看向她,似乎只是好奇:“贺律师,你认识陈质,对吗?”
贺追笑了:“你看着不像爱应酬的人,消息未免太灵通了些。”
任安东也笑,坦诚道:“说来也巧,我们法务团队里有个人是你的校友。”
既如此,贺追倒懂了,她无所谓似的,只道:“那你该知道得很清楚了,又问我干什么?看我会不会骗你?”
两人对视片刻,都笑了,笑完,任安东稳了稳鱼竿,“嘘”了一声:“小声点小声点,一会儿鱼跑了。”
任安东轻叹了一口气,有些认真地看着贺追:“贺律师,你太优秀了,让人不敢相信你的经历。”
贺追不置可否,只是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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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个孤儿。
她在小学时就没了亲人,她只记得,“意外身亡”。补偿金也有,但很少,当时她的小学校长收下了这笔补偿金,把她供到高中。
她自己有本事,考上了国内顶尖的政法大学。她是学校最高级别的贫困生,当时国家有特殊政策,大二那年,她等来了她的贵人。
她后来明白,她其实也是陈质投资的一个项目,她在陈质的托举下读书、入职,又在陈质的帮助下拿到了第一个案子……可以说,从某一年开始,她的人生已经写满了那个人的名字。
贺追并不介意被提及经历,但她也不愿自己和陈质的关系变得广为流传。她这样说,任安东表示理解,并承诺自己会守口如瓶。
静了一会儿,任安东忍不住问:“你和她还有联系吗?”
“当然,”贺追道,“陈总对我恩情太大了。”
任安东很以为然,心想,说是没有血缘关系的母亲也不为过。
她这么说,贺追笑道:“也不能这么比喻,陈总也不过比我大八岁。”
任安东哦了一声,她总是忽略那位投资人的年轻。
她扶了扶鱼竿,这会儿一点动静都没有。
“贺律师,你会经常给她建议吗?”
“我吗?”贺追抬了抬眉,“她还需要我给什么建议吗?”
“需要吧,比如这次,人合早晚要被绳之以法的,你不劝她入局慎重一些吗?”
贺追暗道,你还是那么笃定你的判断,就目前的进展来看,就算人合存在违规,她们找不出来的话,也是空谈一场。
她只道:“陈总能看到的比我多得多,包括各种风险,她有为自己兜底的能耐。”
“也对,”任安东撅了撅嘴,“是不是饵被吃完了啊?啧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