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洛洛眼神平静地打量了一眼五条悟这边,判断出他们不会干扰行动,也就不再管他们。
团员各司其职,十分熟练地开始打扫现场、清理痕迹。
只有西索站在原地,脸颊鼓成包子状,眼角眉梢都透着失望和遗憾。
怎么不打了?好讨厌~什么时候才能采摘我的心爱大苹果~★
他心里叹息,却也没有打扰五条悟一行人,双方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
废话,这一个个看着就是不好惹的,那个黑发少年的念量都快比得上他们所有人了,旁边还有个拿着除念器的,戴眼罩这瞎子甚至可以零损耗使用念。
西索虽然热爱战斗,但……不是喜欢被动挨打啊。
如果他现在挑起战斗,库洛洛只会冷眼旁观,看着他被三个人压着打,他享受势均力敌的战斗,可不是。
乙骨忧太走到五条悟身边,眉眼温和带笑:“已经找到伏黑老师了,五条老师,我们尽快回学校吧。”
五条悟慵懒地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眼罩下的视线轻轻扫过坐在椅子上的伏黑甚尔,语气懒洋洋的:“没问题哦,忧太。”
伏黑甚尔舒展身子,向后倚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就在大家默契地互不干扰,打算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时候。
妮翁却开口了,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直面血腥残酷的战斗现场,刚死里逃生的她表情还有些空白。
“等、等一下……”
她视线涣散,本能地望向此时唯一能给她安全感的伏黑甚尔,声音轻飘飘的,带着茫然与惶恐:“刚刚那个人说……十老头全部解决了,是什么意思?”
五条悟微微俯身蹲下,与慌乱的少女平视,语气温和,直白解释道:“他们是职业杀手,解决了,就是全部杀了的意思。”
“杀、杀了……”
妮翁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充满了仿徨。
她无法完全消化这句话的意思,大脑不愿意相信,心底却空荡荡的,像是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支撑。
本来还能强撑着镇定的情绪瞬间崩塌,积攒的委屈化为水汽蓄满了眼眶,朦胧了她澄澈的眼眸。
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白皙的手背上,冰凉又滚烫。
“爸、爸爸在那里……”
她猛地转头,一把拽住伏黑甚尔的袖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神慌乱,只一味地重复道。
“爸爸……我的爸爸……”
少女的声音带上了浓重的哭腔,断断续续,带着孩童般的无助,刚刚死里逃生的侥幸消失,只剩下突然得知噩耗的巨大悲伤。
莱特·诺斯拉,妮翁的爸爸,就是十老头的一员。
友克鑫拍卖会结束了,什么幻影旅团、揍敌客家族,没有任何一个人在这场混乱中受伤。
死的是普通人、护卫和她的爸爸。
她一夜之间,彻底失去了所有。
一旁的伏黑甚尔抬眸瞥了她一眼,神色冷淡,眼底没有任何波澜。
见惯生死的他,早就难以共情别人的离别,只静静看着这个骤然失去家人的少女,独自坠入痛苦的深渊。
虽然从旁观者的视角,莱特·诺斯拉只是看重她的占卜能力,并不一定真心爱她,但从妮翁的视角,不管怎样,那都是疼爱她的爸爸。
“雇主死亡,我们之间的雇佣关系就此结束。”
冷淡又低沉的嗓音响起,带着一贯的漠然,伏黑甚尔说完,站起身,朝着五条悟点了点头。
这是同意一起回学校的意思。
“甚尔,真的不管他了吗?”五条悟挑了挑眉,微抬下巴,指了指蹲到地面上的少女。
她依旧在哭,但连哭都是安安静静的,原本任性的情绪不复存在,大厅里还有幻影旅团,他们甚至可能是间接造成她父亲死亡的凶手,但她一个都打不过。
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哭泣显得那么无力。
伏黑甚尔没说话,冷淡地瞥了一眼五条悟,似乎在警告他别多管闲事,从他身边径直走了过去。
他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停住,回头。
“大小姐,跟上。”
还是一样的称呼,还是带着一贯不耐烦的语气,伏黑甚尔抬手按了一下自己的后颈,似乎自己也有些苦恼为什么这么做。
“我的新生入学指标还没有完成,你来我们学校上学。”
他语调冷冷地说完,没有什么温和的情绪,却在此时给出了唯一的选择。
“甚尔——!”
妮翁猛地抬头,湿漉漉的眼眸亮起细碎的光亮,她不管不顾地一把扑到伏黑甚尔身上,抱住他的腰,终于敢大声抽泣:“甚尔叔叔,我、我会很听话的。”
她一副受了委屈,但还努力维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