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还裹着件昂贵的西服,尺寸比他大一圈,不适应的感觉愈发明显。
宿云微脱下外套,搭在臂弯。
也不知道那位的衣服穿不穿第二次,洗干净了再还回去吧。
紧闭的大门吱呀一声,朝外打开。
宿云微抬眼,挑了挑眉。
“你来干什么?”
赵行简把门重新合上,也学着他的样子,身体微倾,肩头抵着墙壁,和他面对面,“拿了我衣服就跑,还问我干什么,你的职业规划是强盗?”
“……”得,他理亏。
宿云微忍气吞声:“我想先送去干洗店再还给您,好吗?”
赵行简嘴角含笑,“好,我还以为宿少爷深受打击,要找个角落躲起来哭。”
哭你大爷。
这王八蛋说话比林锋还欠打。
宿云微语气凉飕飕:“哦,原来是专门来看我笑话的,真是不好意思,没让赵先生看尽兴呢。”
“挺尽兴的,泼水节快乐。”赵行简点头致意。
“……”
你有毒吧?!
宿云微被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放弃走文明人路线,顶了回去:“尽兴了你还赖在这里干嘛?烦人精。”
张牙舞爪,毫不客气。
赵行简的笑稍稍淡下几分。
没等被教训,秉承着打游击思路的宿云微骂完想跑。
赵行简眼疾手快抓住他两边手臂,把人按回墙上。
背脊抵上冰冷的瓷砖,冻得他一颤。
宿云微大脑轰一声,全身警觉起来,抬腿要踹他。
赵行简沉声威胁:“敢动手试试。”
这一声和平常慵懒逗弄的语气不同,先前是捉摸不透的风,现在就是屋檐上将坠不坠的冰棱。
硬生生把他的理智拉回正轨。
冷静冷静。
这狗东西看起来也很能打,闹不好要上今日说法。
祸害遗千年,自己肯定比他先玩完。
得迂回,得智取。
宿云微把腿收回去,商量道:“那你先放开我,咱们都君子动口不动手。”
赵行简依然摁着人,没有放手的意思,只不过语气缓和了些,好像刚才的对峙是一场幻觉,笑得散漫:“我怕把你放跑了,君子。”
“不会,我跑什么。”他绞尽脑汁迂回:“外面那么多人呢,我冲出去多尴尬呀。而且你觉不觉得,我们这样的姿势,很容易让人误会?”
赵行简轻笑声,眼神示意他继续。
宿云微就继续迂回了:“这地方狗仔多,万一别有用心的坏人拍了您的不雅照片,给您造成名誉上的损失,就不好了,对不对赵先生?”
他尽量让自己看上去足够真诚,一副为对方殚精竭虑的模样。
赵行简果然松了手,宿云微撒腿就跑。
然后梅开二度,被摁回墙上。
“你逮人怎么那么熟练?!不考虑去当警察吗?”宿云微崩溃,放弃抵抗,像要英勇就义,“随便你了,要打要骂都快点。”
赵行简抬起手。
宿云微瞪大眼睛,“你还真打——”
指节弯曲,敲在他脑门上。
不重。
他有一瞬僵硬,呼吸顿止。
“愣头青。”赵行简低笑说道。
怪异感刚冒出个头,便被怒火冲去天边,宿云微揉着额头,不服气:“谁是愣头青啊?”
“你啊,跑到别人地盘上硬碰硬,好玩吗?是不是还觉得自己特别厉害。”嘲讽意味明显,赵行简扯过外套,包花卷一样把人裹好。
“好了,别觉得委屈,当年为了个沈慎跟你哥闹翻,把身边朋友得罪遍。现在改邪归正了,总要给点时间让别人接受,炒股还有个周线月线,你急什么。”
仔细一想,他确实有些心急了。如果三年以来都干混蛋事的某个人突然找上门,说自己有苦衷,他也不会立刻接受。
宿云微看他一眼:“谢谢啊,你终于说了句人话。但是,”
他强调:“我不是愣头青。那换作你,又没钱又没势,难道有更好的办法嘛。”
“你没有,不代表我没有。”赵行简往他背上一拍,示意他跟着走,“你不就是想和贺闻星谈一谈。认识那么多年,合照有吧,拿出来污蔑他始乱终弃,贺闻星事业刚起步,最怕被挖出黑料,他反倒要恭恭敬敬请你私聊,不简单么?”
“……”
他被这种无耻的打法震惊了。
“我还是当个愣头青吧,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