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年岁增长,她开始对找alpha这件事也没什么兴趣了。
真正温顺又听话的alpha太少。也许从小被要求得太少,获得成功又很容易,坏、又有点蠢,可以概括大多数alpha。
有时候尤冉冉看到这些蠢人都能做出点成就来,心里都感到鄙夷。
久而久之,在关系里,获得点信息素对她而言就够了,她连看见alpha都烦。
尤冉冉没有追问,在沉默了两秒之后,又开口问了一句:“昨天玩得开心吗?”
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懒懒的,像随口一问。
迟绵想说其实还好,商阿姨人挺好的,但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她从小就不太会说别人的不好,也不习惯在背后议论,况且商凝姿确实对她不错,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
她想了想,最后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不大不小:“开心。”
迟绵开心,那就不关她什么事了。
尤冉冉没有再说什么。
她拿上包,走了出去。
怎么姨姨看起来有点不开心的样子?
迟绵不明所以,跟着进到客厅,尤冉冉已经站在冰箱前打开一瓶饮用水了。
她伸手去拿被随意放在桌上的两个防水包,里面有她们的两套泳衣,还是湿的,要整理进脏衣桶,会有佣人来收拾。
尤冉冉转身看见她还站在那儿,有点意外。
她瞥了一眼迟绵手里那两个防水包,迟绵的手指勾着包带,像是正准备去处理的样子。
“不用了,放那吧。”尤冉冉收回目光,“我待会儿叫人来收拾。今天一天你也累了,早点休息。”
她的语气很冷淡,像是因为想到什么事,突然觉得疲惫又乏味。
早点休息,已经是她能给的、对着迟绵这张脸最能说得出口的软话了。
迟绵愣住了,她心里突然有点酸酸的。
她以为自己靠近了姨姨一点,现在看来其实好像没有,一句话砸在耳朵里,她的心突然也变得冰冰的。
也是,她既不幽默风趣,也不成就斐然,她只是个笨嘴拙舌、毫无资本的十八岁孩子。
又怎么吸引得到姨姨的目光呢。
尤冉冉见她还没动,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侧过脸来看她。
“同样的话还要我说第二遍?”
语气冷得可以说是干脆。
迟绵眨了两下眼,赶紧摇了摇头,声音低低的:“不、不用。”
她把两个防水包放在桌角,退了一步。尤冉冉已经背过身去了,单手撑着台面,仰头又喝了一口水,黑色长卷发披散在背后,肩颈的线条被灯光勾得很利落。
迟绵看着她的背影,轻声说:“姨姨,你也早点休息。姨姨晚安。”
尤冉冉没回应。
迟绵转身上楼,脚步放得很轻。走到楼梯中间的时候,她慢慢停了下来。
从她那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尤冉冉站在吧台边的侧影。
姨姨把水瓶放回台面上,一只手撑着台沿,微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黑色波浪长发从肩上垂下来,安安静静的,带着一种温婉又坚韧的气质。
迟绵大概发现了。
心情好的时候,她会把人逗得脸热热的,语气懒懒的,让人忍不住想靠近。心情不好的时候,估计连多说一个字都嫌烦,眼神一冷就能把人推出去很远。
迟绵看着看着,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心跳从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又快起来了。
她收回目光,放轻声音,加快脚步上了楼。
回到房间,她先去洗了个澡。
游泳之后已经洗过一次了,但她会觉得从外面回来,身体没有彻底干净。
水汽蒸腾的时候,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也跟着散了一会儿。
洗完出来,她坐在床边做了一些简单的护理,抹了脸,梳了头发,然后掀开被子躺了下来。
她翻了个身,把床边那只长手长脚的安抚公仔捞进怀里,用公仔的四肢把自己环抱住,缩成一小团。
她闭着眼,眉心轻轻蹙着,眼眶酸酸热热的。
脑子里看不见姨姨的那一刻起,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放她和姨姨这短短一段时间里相处的细节。
姨姨对她的态度,好的、坏的、热的、冷的,全都混在一起。
她睁开眼,看着公仔那两颗豆豆眼。
公仔也看着她,安安静静的,什么都不说。
迟绵盯着那两颗豆豆眼看了很久。眼眶越来越热,然后有什么东西从眼角不受控制地滑了下去,落在枕头上,湿了一小片。
她低下头,人生里第一次觉得自己怎么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