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镜子里的自己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眼底也有些水汽。
她这是怎么了?
以前从没发生过这种情况。
难道是今天接触的人太多太复杂了,身体感到不适应吗?
迟绵有些茫然,更多的是焦急和慌张,心情像坐过山车,这一会陡然间坠到谷底。
刚刚明明氛围很好,即使被各种有意无意的“欺负”,迟绵也都乐在其中。
因为她感觉得到,姨姨也很轻松,心情也还不错。
今天晚上已经够麻烦姨姨了,她还要给姨姨添乱吗?
她怎么这么麻烦,这么让姨姨不省心…
那股陌生又熟悉的潮涌感从脊椎末端往上爬,迟绵撑着洗手台,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很难受,她没带手机,也不知道怎么办,脚步却迟迟不肯往回走。
尤冉冉这边正和商凝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商凝姿端着酒杯,指腹缓缓擦过杯壁,语气散漫:“你那个小客人挺有意思的,迟意会把女儿养成这种性格,真稀奇。”
尤冉冉没接话。
“top3,最好的商学院,最好的专业。”商凝姿笑了一声,“读书好,人又乖,现在这么干净的小孩不多了。”
尤冉冉终于抬眼:“你打什么主意?”
“我能打什么主意?那么小,毛都没长全吧,你别说,还挺可爱,还是个alpha,肯定别有一番滋味~”商凝姿摊摊手,“就是觉得好玩而已。放心,我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动朋友家里的小孩。”
如果是小孩主动,那她可说不准了~
商凝姿点了支细烟,神情似乎在回味。
尤冉冉盯着她看了两秒,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商凝姿,i国华人商会的秘书长,做事八面玲珑,人脉很广。谈过的人不少,但从来不长久,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尤冉冉正要说什么,余光扫到对面的座位,空的。
迟绵还没回来。
尤冉冉看了一眼手机,距离迟绵离席已经过了快三十分钟,她眉头微微拢起,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有事?”商凝姿问。
“小孩不见了。”
尤冉冉沿着走廊拐进卫生间方向,推开虚掩的门。
迟绵靠着墙,整个人缩成一团,手死死捂着后颈,指缝间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热度。她听见动静抬头,眼睛已经有些失焦,嘴唇开合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尤冉冉蹲下来:“你怎么了?”
“姨姨…”迟绵摇头,呼吸又短又急。
尤冉冉伸手探了一下她额头,烫得惊人。她拉开迟绵挡在腺体上的手,那块皮肤发红微肿,是典型的alpha易感期前兆。
整个卫生间里一股淡淡的白茶味道,要不是club空气循环特意开得足,尤冉冉也不至于现在才发现。
她愣了一下,语气带着不悦:“你多大的人了,不会处理自己的易感期?”
迟绵眼眶泛红,声音又细又哑:“姨姨对不起,对不起……不是,我,我不知道…”
她听清易感期三个字后,身体更是不断向后蜷缩,生怕唐突了眼前的oga,“对不起,姨姨…”
尤冉冉看着她缩成一团的样子,刚想再说两句,忽然意识到什么,话咽了回去。
第一次易感期。
怪不得。
尤冉冉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伸手去扶她。
“过来。”
迟绵往后缩了一下,手腕从她掌心里滑脱,整个人往墙壁的方向又蹭了蹭。她没抬头,声音闷在膝盖里:“我、我会影响到你的…”
腺体那股陌生的热度还在往外冒,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信息素正不受控制地往外泄。
虽然很淡,但对于一个oga来说,在这样的密闭空间里,肯定已经能感受到了。
她不想让姨姨觉得她冒昧。
更不想让姨姨不舒服。
被动接受信息素是什么样的感觉,她刚刚已经领教过了,那种不适和迟来的反胃感此刻紧紧压迫着她的神经,让她分外难堪。
尤冉冉垂眼看着她缩成一团的脑袋,静了两秒,语气冷了几分:“第二遍,过来。”
迟绵肩膀缩了一下。
她听出来了,那可能是姨姨不高兴的前兆。
再拖下去,就不是“过来”两个字那么简单了。
她没再躲,尤冉冉的手再次伸过来的时候,她把手腕递了过去,尤冉冉扣住她,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
迟绵整个人软得像没骨头,靠着她的肩膀勉强站了一秒,膝盖又一弯。尤冉冉低了低头,看着她比自己还高出小半个头的身量,又看了眼还算干净的地面,啧了一声。
随后弯下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