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才知道,最难咽的是一口热饭。
一身硬骨扛得住外界的刀,扛不住一缕蛋香的魂。
林恩主都吃完了。
盘子干干净净,像没用过一样。
不一会儿,程家傲边用毛巾擦头发,边从浴室走了出来。
他先是看向桌上的空盘子,视线上移,又看向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林恩主。
她用一双红透了的眼睛看着他:“对不起啊,我之前没做过饭,还以为很简单。以后我绝对不会再动火了,这次给你添麻烦了,真的很抱歉。”
程家傲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说不上是打量,也说不上是审视。
林恩主以为他气还没消,甚至做好了再挨一句冷话的准备。
可他只是点了点头:“下不为例。”
林恩主怔了怔,笑了。
很轻的一下,嘴角弯了弯,眼睛也跟着弯了弯。
她又说:“谢谢你的蛋,很好吃。”
“没事。”他说完,转身回了屋。
林恩主这才松了口气,心理负担卸下大半。
她起身,把盘子端到厨房刷干净,又用抹布把灶台周围重新擦了一遍。
关灯出来的时候,程家傲房门的那道光缝勾住了她的目光。
他正坐在桌前敲键盘,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她看着看着,手就不自觉地动了动,比出一个捻画笔的姿势,顺着他脸部的轮廓虚虚地描。
他的骨相太好了,骨骼感极强,皮肉薄薄地贴在上面,没有一丝多余。
他是那种少见的单眼皮却不肿眼泡的人,可能是因为瘦吧,眼下一点微微的凹陷,显得萎靡疲倦,放在硬线条的五官里,却又有一种莫名的张力。
林恩主有一丝恍惚,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有时候他像干粗活的,有时候听他接电话感觉他又像个小领导,这会儿又觉得他像赶作业的大学生。
程家傲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敲键盘的手没停,眼风却扫了过来。
林恩主吓了一跳,赶紧转身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