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虞晚乔,或者说他从未应对过女人像她这样又哭又骂的场景。
他甚至有些后悔,刚才干嘛惹她?顺了她的意先答应下来,恭恭敬敬将人请出去不好吗?至于关起门来他爱干什么她又管不着。
见她还要哭,虞乘渊眉头越拧越紧,走到虞晚乔跟前抬头看着她,嘴唇翕动了好半天,才低低地憋出一句:
“那你……那你能先别哭了吗?!”
虞晚乔气得头昏,一拍桌子,怒道:
“滚出去!”
“你……”
虞乘渊脸色瞬间黑了几个度,薄唇紧绷。
“还不滚!”虞晚乔低喝。
虞乘渊往四周看了眼,欲言又止半天,最后终是一言不发地转身,踹翻一个椅子,大踏步开门走了出去。
虞乘渊一走,虞晚乔在原地站着,抚着胸口做了几个深呼吸才缓了下来。
哭了一场,心里痛快了许多。
虞晚乔擦了擦眼泪,用帕子擦净手背上的血,抬手在脸畔扇了扇——方才还觉得冷,这会儿骂了一通又觉得浑身燥热了。
她拿起方才被她拍在桌子上的叉竿,想要将窗子重新撑开。
然而刚走到窗边,她的脚步忽的一顿,眼睛慢慢睁大,猛地转过身来,脊背紧贴在窗户上,视线匆匆扫过房间里的布局陈设。
须臾,虞晚乔摸了摸鼻尖,脸上涌起一抹尴尬又一言难尽的表情。
这是……这是虞乘渊的房间,结果刚才吵忘了,她以为是自己的房间,把他赶了出去?!
虞晚乔这才想起方才她让他滚出去时,他那刹那间黑了的脸色和欲言又止的神情。
虞晚乔抿抿唇,静站了片刻,回过身将窗子支开个缝儿,一只眼睛悄悄瞅出去。
院子里没看见虞乘渊的身影。
她悄悄将叉竿放回窗边,起身理了理衣衫,轻咳一声,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不疾不徐朝门口走去。
刚走出没几步,她忽然皱了皱眉,回头看见那张被虞乘渊踹倒的椅子。
虞晚乔几乎只犹豫了一瞬,就走到跟前,抬起脚就将旁边的另一张椅子也踹倒了下去,还狠狠砸在被虞乘渊踹倒的那张椅子上。
而后她冷哼一声,迈着气势汹汹的步子出了门。
虞乘渊躺在房顶,一直看着那抹纤细的身影。
见她不疾不徐一本正经地走出去,刚出院门便一把扶住绿漪的手不知说了句什么,之后连蹦带跳拖着受伤的脚一路飞快拐过了小径。
他冷嗤一声,翻身下来。
一进屋,看到另一张被踹倒的椅子,少年脚步一顿,而后面无表情走过去,默默将两张椅子都扶了起来,归放回原位。
虞晚乔不确定自己是气的还是窘迫,脚底下狼辇一般走得飞快。
刚拐过小径,她忽然脚步一顿停了下来,这才想到问,“克钦公主呢?”
绿漪:“方才被她兄长叫回去了。”
虞晚乔颔首,思忖须臾,又问绿漪:
“那夜我崴了脚,你是怎么出来找到我的?”
绿漪想了想:
“那时我正在给公主铺床,窗户被人敲响,等我去开门的时候便只见到一个纸条落在窗台上。”
虞晚乔不禁抿了抿唇,脚步一转,“走!回去!”
顿了顿,她又对绿漪说,“去找些药给那三个人送去——”
想起那些人在冷宫里欺负过虞乘渊,虞晚乔绷直了唇,声音冷了下来,“别让那三人死了就行,其它不必管。”
虞乘渊才刚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没喝两口的功夫,那道脚步声又去而复返了。
似乎是为了掩盖尴尬,那道脚步声比方才更加气势汹汹。
虞乘渊送到嘴边的杯子一顿,毫不犹豫起身就往内室走去。
可他到底慢了一步,还没走到内室门口,房门就被人推开了。
“虞乘渊!”
被叫到名字的少年:“……”
虞晚乔的脸颊红扑扑的,也不知是走得热的还是因为方才将他赶出去那件事羞的。
她见他看过来,别开视线,语气别扭又强势:
“此事瞒不过去,你同我去乾坤殿向父皇请罪!”
“我……”
“嘶……”虞乘渊才念出一个字,虞晚乔忽然捂住自己的手背,泪眼涟涟,“好痛,方才进来时脚也扭了,虞乘渊你存心的是吧,你这般对你的姐姐,你……”
“我去。”
不等虞晚乔开始念叨,虞乘渊将水杯一放,面上一片死寂,“我去。”
“虞晚乔,你能不能闭嘴。”
虞晚乔收了声,满意地点点头,做了个捏嘴巴的动作,就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