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乔忽觉裙摆被谁扯了一下,一低头,一只小京巴叼着自己的裙子撕扯。
她轻呼了声,“祖父把阿蛮带回来了?!”
薛老爷子弯身将阿蛮抱进怀里撸了撸毛,笑道:
“老狗咯,跟在我身边十七年了,如今走路都不利索,我不亲自养在身边不放心啊!”
说罢摆了摆手:
“好了好了,你快走吧,在薛家待这么久恐惹非议,记得回去给爷爷买糖!”
虞晚乔忍俊不禁,轻轻“嗯”了声,抱着匣子上了回宫的马车。
回去的时候去锦华宫的马车来接的。
宫里的马车又快又稳,虞晚乔闭着眼,反复思索着今日和薛绍的那些话,在心里细细衡量打算。
彼时虞乘渊正被他父皇的两个侍卫压着坐在御花园里,脸色黑得几乎能杀人,偏偏旁边的克钦公主还操着一口不甚标准的大周话在他耳畔聒噪地说个没完。
“阿……阿渊。”
早上刚见时还是“六皇子”,此刻克钦公主早就亲昵地唤了称呼。
她扯了扯他的衣角,觉得这小少年冷峻的模样比正常时候看着还令人着迷,忍不住笑着问他:
“你可有心上人?”
虞乘渊修长劲瘦的双腿交叠,搭在对面的椅子上,身形舒展。
哒哒的马蹄声混着车轱辘压过青石板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虞乘渊瞭了眼皮,视线落在那辆梨花木马车上。
“没有。”
他冷声说,收回视线,下颌绷得紧紧的。
“那……我们俩成亲可好?”
寒梅映雪,冷风凛凛,克钦公主的嗓音里却透着莫名的兴奋。
虞乘渊冷冷瞥了她一眼,薄唇中无情地吐出一个字:
“滚。”
十五岁的克钦小公主被少年沉冷的眼神看得心悸,不明白怎么只一瞬间他就又俊朗了几分。
她身上因为激动而发热,恨不得他再狠狠骂她几句。
他冷酷的时候实在太帅了!
克钦公主凑过去,蓝色的眼睛里满是迷恋。
“同我成婚,我让我父王将北狄送给你。”
虞乘渊闻言,这才正视了她一眼,唇角缓缓露出一抹邪笑,语气轻佻:
“让你父王将大周打下来送给我,我就同你成婚。”
把他自己的国家打下来送给他?!
克钦公主闻言面色陡然一变,怔了片刻,忽然捂住狂跳的胸口,面颊因激动泛起潮红——他好疯,她快要爱死了。
“只要你喜欢,也不是不可以!”
虞乘渊不屑地冷哼一声,懒得理她对自己什么想法,丢了手中的小石子,眯了眯眼,起身朝后面那辆马车慢悠悠走过去。
虞晚乔正低头想着事,忽听绿漪轻声道:
“公主,六皇子来了。”
她一怔,手忙脚乱吩咐,“快!让马车快些走!别让他……”
话音未落就听车窗外传来一声冷嗤,“好歹我们也是同生共死过的,阿姐着急躲什么?”
虞晚乔轻咳了声,在马车中坐端身子,仿佛刚才说那些话的不是自己一般,端着长辈的架子一本正经道:
“小六来了,你的伤如何了?”
小六?
谁给她的胆子?让她这就对他端起姐姐的架子了?
虞乘渊冷哼。
“死不了。”
他随着她的马车慢悠悠往回晃,“倒是想问问皇姐,酒好喝吗?”
虞晚乔一愣,想起席间他瞪自己那一眼,她也隔着帘子瞪出去,“你又不是没喝。”
虞乘渊沉默了会儿,叹了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唯恐天下不乱的笑意:
“我是说那夜,太子殿下带去的酒。”
虞晚乔脑中“嗡”的一声,刹那明白过来,那夜她看到的不是幻觉,确实是他。
她抿了抿唇,故作镇定:
“那不是酒,是药,太子是来给我送药的,你看错了。”
“是吗?”
“嗯。”虞晚乔坚定不已。
“那这药,有冷宫里弟弟侍奉您喝的那些药效果好吗?”
虞乘渊语气十分恭敬,但是个人都不会觉得他是真心恭敬,反而听那语气,若是回答不正确下一瞬间他就能拧断她的脖子。
虞晚乔哽了哽。
然而还不等她想出个答案,窗外那少年又意味不明地冷笑了一声,如同来时那样踏着气定神闲的步伐慢悠悠离开了。
“……”
虞晚乔听着脚步声远去,回头看向绿漪,眨了眨眼,“他什么意思?听语气我是被威胁了吗?”
绿漪也是一头雾水,“可、可能吧……”
绿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