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
“我也听见了!阿姐,我也要!”五皇子也凑了过去。
对面的欢闹声一字不差地落入耳力极好的虞乘渊耳中,他沉沉抬眸,视线落在虞晚乔面前的酒杯上。
第六杯了。
虞乘渊看她对着另外两个弟弟的笑容,越看越觉得刺眼。
忘恩负义的女人。
那晚就该任由她烧死,救她做什么?
对面的虞晚乔似有所感一般,突然抬头,透过殿中衣衫华丽、舞姿纤娆的众多舞女和清透悦耳的丝竹声,朝他看了过来。
见他正看自己,虞晚乔对他甜甜笑了一下。
虞乘渊一愣,随即狠狠瞪了她一眼,终于耐心耗尽,冷着脸将酒杯掼在桌上,起身抛下克钦公主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这冷宫谁爱出谁出,他用得着她替他安排?!
还他妈出卖的是他的色相!
“……?”
虞晚乔看着那少年突然愤怒而起的背影,捅了捅身边两个弟弟,指指虞乘渊又指指自己,难以置信问道:
“你们有没有瞧见?方才小六是不是瞪了我一眼?”
……
宴会差不多中午结束。
如今虞乘渊出了冷宫,便没了那么多顾忌,虞晚乔让绿漪准备了些伤药,打算回去梳洗一番后去璋华宫看看他。
然而回去刚沐浴完正准备出门,有宫人来禀,说是小薛大人来传话邀公主过府一叙,如今薛府的马车就停在宫外。
小薛大人是虞晚乔的堂哥,薛绍。
一般没有什么大事,薛府的人为了避嫌是不会主动邀请她过府的。
虞晚乔闻言面色凝重了起来,匆匆换了衣裳,随手拉开抽屉,装了三颗奶糖赶去宫门口。
马车一路从宫门口驶回薛府,从薛家的后门驶了进去,薛绍将她带到花厅。
两人刚坐定,薛绍先担忧地开了口:
“才听说你又是感染时疫又是遭了火灾的,如今可好些了?”
虞晚乔听出他话里的担心,心里一暖,笑道:
“已经大好了,让堂哥挂心是晚乔的不是。”
薛绍上下打量她一番,似是确认她真的无事,这才松了口气。
“对了,大伯将兵权交上去了么?”
虞晚乔想到此事也已有一段时间了。
薛绍略一犹豫,颔首,“父亲前几日进了趟宫,应当就是说这件事去了。”
“那就好。”
这时有下人进来上茶,虞晚乔手边放了一套粉玉缠枝茶具,下人刚将那粉玉茶杯翻过来打算往里面倒茶,薛绍轻咳一声:
“这套茶具不雅,收下去,给公主换那套青花瓷的来。”
虞晚乔奇怪地看了那粉玉茶具一眼,也没看出哪里不雅,反倒觉得挺好看的。
不过薛绍说换,她便没说什么,等下人将茶具换下重新沏了茶,她端起来喝一口,等着薛绍开口。
薛绍等下人都下去了,抿了口茶,语重心长道:
“公主似乎同冷宫那位,近日走得有些近,一同被关在冷宫若还能说是不小心,那让段峰寄卖画像的事,应当是公主刻意为之吧?”
虞晚乔来时已经隐约猜到薛绍要说什么,况且让段峰去做此事的时候她就没想瞒着薛家。
她坦诚道:
“我是想捞他出冷宫,况且他现在不是已经出来了,还住进了璋华宫。”
“那公主可知,我大周的历史上,从未有过任何一位废太子被复立的先例?”
虞晚乔不说话了,抱着茶杯缓缓抿了一口。
她很想说她帮他不单单是为了政治站位,可薛家是世家,世家在朝中和皇室关系错综复杂,每一步都要考虑良多,作为三公主她可能没错,但作为世家出来的人,她错得离谱。
——世家不管暗地里如何,明面上都要绝对地拥护和忠于天子和储君。
而她的举动,若是放在有心人眼里,就会怀疑这一切会不会是薛家授意的。
虞晚乔张了张嘴,还没想好说什么,忽听外面一阵欢快的脚步声。
“阿姐!”
娇俏的话音还未落,一道鹅黄色身影已经风一样旋了进来,虞晚乔只觉得腰上一紧,少女扑进了她怀里,高兴道:
“阿姐来了!”
薛绍蹙眉看着堂妹薛敏,眼底满是无奈,轻声呵斥:
“敏儿!叫公主!”
“不!”薛敏抱着虞晚乔蹭了蹭,“她就是我阿姐!”
薛敏是薛儒道和沈婉的女儿,也是她一母同胞的妹妹,今年十三岁,前几日才从外祖家回来,薛家如今也就只有她无论是在人前还是人后坚持叫她阿姐。
不过虞晚乔很欢喜她这样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