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她不应该提,可是徐清言,那个她早上到现在都联系不上的徐清言,现在只要想起来就手发颤的男人,是因为她。
因为当年帮她,或许现在也落入了,面前这个男人无聊的游戏里。
闵知廷抵在她脸上的手没有用力,只是迫使她看着自己,知宜呼吸几乎是一滞,她丝毫不怀疑,闵知廷现在的情绪已经到临界点。
“不然呢。”知宜抬起下巴挣脱他的手,伴随着她这三个字入耳,闵知廷没再动,他眼里的情绪忽然散了,甚至有些怔忪地反问:“不然什么?”
她不然什么呢?他自顾自地想着,身上气息愈发浓烈,知宜已经要喘不上气,她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冰冷:“不然,我为什么要来找你?”
闵知廷眸子重新聚焦,不说话。
他的沉默像是凌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之间一举一动都变成了较量。
“闵知廷,我想跟你好好说话,你不要老是逼我。”知宜没有心思去猜,他此时的沉默代表什么,就当她破罐破摔:“我哥哥和夏葵,你凭什么欺负他们,至于徐清言。”
知宜顿了一下,从前的回忆翻涌,她闭上了眼睛:“我知道你因为以前的事耿耿于怀,可是我和他也已经分手了,我不信你不知道,所以,你现在为了报复我,把气撒在他身上,未免太过分了。”
耿耿于怀?欺负?他过分?看来已经知道徐清言出事了。
闵知廷抵在墙上的手弯曲,用力到骨节凸出、泛白。
好熟悉的画面,他记得从前,只要他要对她身边的任何人有意见,她就是这个样子,拼命地反驳他,护着那些人,用力到脖颈的筋络都凸出。
好像那些人才是被她划进领地里的。
他自始至终都是一个外人。
“凭什么?”闵知廷用力捏着她的下巴,大拇指在她因为愤怒皱起的脸上摩挲,忽然笑了一声:“林知宜,你凭什么来找我?”
她凭什么?闵知廷忽然怒气横生,她不知道他刚做了一个什么梦,不知道他醒过来有多难受,不知道他头痛得要死了,不知道他生病了,病得有多难受……
不知道他一个人在空白冰冷的房子里,梦魇缠身,各种场景交织。
还有太多太多,她都不知道。
所以她凭什么?动她哥哥的时候不来,动夏葵的时候不来,到了徐清言……
她凭什么为了一个徐清言到这里来求自己!
“有意思吗?”闵知廷咬着牙,半阖着眼,盯她。
知宜看清楚了,他漆黑的眸里是遮不住的嘲弄,她动弹不得,耳边是一阵又一阵的鼻息,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起来。
闵知廷摸了一下她的耳垂,一下没松,接着轻轻地碾,明明是情人之间的动作,知宜却只感觉如坠冰窟。
他用了力,一字一句:“到我这里来演戏作秀?讲这么多,让我陪着你玩浪费时间的游戏?说破天不就是三个字吗?放过你。”
“可是林知宜,凭什么?”他想到上次在包厢里,她说过的话,不禁怒气更甚:“谁要你不值钱的关心?不值钱的面?是你说对我没有愧疚的,我确实不需要这不值钱的东西,毕竟我妈妈和稚依,在你眼里确实不算什么。”
每次提到这道不可能愈合的伤疤,他语气就会愈发沉重,眼里近乎偏执的冰冷恨意,总是让知宜心尖一颤。她也想起,想起那个温柔的妇人,想起那个内敛漂亮的女孩,铸就的高墙倒塌,她闭上了眼睛。
他一定要她亲眼看着,某一刻,他也会想,她会不会想起来,自己这双眼,曾经也满怀爱意地看过她,她会痛吗?
她应该不会的。
“林知宜,可我就是要你不好过。”闵知廷看她闭上眼睛,权当她还是逃避,嘴上半点不留情:“那你就记住,你哥哥,夏葵,还有那个你的清言哥,当年你笑吟吟挽着手臂的清言哥,都是因为你,因为你举步维艰,甚至……”
他说到这怒气下压,冷嗤一声:“让人找不见。”
太可笑了,知宜痛恨面前的闵知廷,也痛恨让他变成这副模样的所有人,这种痛恨让她眼酸心涩,所以她闭上眼害怕眼泪落下来。
他说无聊的游戏,他句句不离清言哥,他又这样提到他的妈妈和妹妹,笃定的认为,在她心里什么也不算。
知宜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眼里的水光,泪光灼得闵知廷微顿,他心里那点微末的快意消失殆尽。
“你说这是无聊的游戏?”知宜哽咽着。
“难道不是吗?”
“原来你也知道。”知宜盯着他,眼里的水光越积越多,最后流下来,她双手拼命地捶打着他,让他放开自己:“这是无聊的游戏!”
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