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朋友。”齐征摆了摆手:“偶然碰见呢,过去讲两句话。”
老朋友。闵知廷掀了眸,鼻腔里哼出一声。他有几个老朋友?默了两秒,随他去了。
反正不关自己的事。
*
知宜和齐征就约在走廊尽头无人的阳台。五月底天热了,她出外景,为了方便,打扮得很简单,头发挽成低丸子,修身v领白色衬衫,蓝色牛仔裤,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穿小白鞋。
入目就是清冷漂亮又温柔干净的一张脸,只是比高中时多了静气。
知宜等来了他,丝毫不拐弯抹角:“你跟闵知廷应该一直有联系吧?”
从她嘴里蹦出这三个字,齐征缓了几秒,点头:“嗯,阿廷一直跟我有联系。”
“你要是有时间的话,替我问问他。”知宜被阳光刺得眯了一下眼,正色:“就算他认为我对不起他,那他无聊的报复,应该也冲我一个人就行了。”
“你们见过面,又有联系了?”齐征些许讶然。
“见过了。”知宜点点头,没有半分感情:“但没有联系,只是他看起来,恨不得我去死。”
齐征心头轰然。这怎么可能?酒精的作用下,他一时竟有点想发笑。阳光照进阳台,被檐挡下一部分,折射光阴穿梭其中,阴影隐落在她干净的眸子上。
“知宜。”齐征脑子被酒精侵食,他搓了下脸,一时也看不清两人如今的局势。一个大男人只能徒劳地问:“你还喜欢阿廷,爱阿廷吗?”
他语气里的认真如假包换,多冒犯的问题啊。
知宜觉得他真的喝多了,不然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又说喜欢,又说爱的。
她看着楼下的风景失笑了一声,这笑不知道是嘲讽这个问题,还是嘲讽问这个问题的人:“早就不喜欢了,从来都扯不上爱不爱。”
楼梯间里的男人,透过一点缝隙,盯着阳台上的女人。闻言取下烟,低下头,乌睫半垂,清绝的脸上没有半分情绪,自顾自回味了一下她这句话,指尖碰上冒着火星的烟头。
不顾灼痛,用力摁灭。
细微的一声响,烟头泯灭,他转身离开。
齐征还在脑子里评估这句话几分真几分假。知宜举了举自己怀里的相机示意,小跑着离开去找同事。
齐征愣在原地。高中时体育课上,他也问过林知宜,问她喜不喜欢闵知廷。
那时的少女头发扎起,和今天同样的坦荡,同样一笑置之,只是她那时说的是——喜欢。
他转过身看那道背影,知宜没有回头。同事看见她的时候,吓了一跳,问她眼角怎么红了。
知宜抹了下脸,说晒的。
五月的最后一天,季秉常老爷子的专访发布,网上好评如潮。知宜让了第一署名给季莹,自己在工位上看了几分钟的评论。
当天晚上朋友圈很多人转发——六月对我好一点。
夏葵一个人转发了四五次,她觉得好玩,给她点了赞,转身去收拾行李。行李收拾到一半,屏幕一亮,夏葵问她,最近几天房子里方便住人吗?
知宜给她回了一个小孩敬礼的表情包,说随时欢迎,然后问她怎么了?
夏葵给她发了段二十五秒的语音,唉声叹气地告诉她,家里民宿和上海这边谈好的投资全部都黄了。
要跑一趟上海,看能不能再拉到投资。
知宜静静地听着语音,不知不觉循环了很多次,从晚上八点多一直逼近十点,她始终维持着半坐的姿势。
季莹说好的专访。
哥哥谈好的课题。
夏葵定好的投资。
一桩桩一件件,说是巧合有点太假了。
十一点多,她换算了一下地球另一端的时间,给徐清言拨了一个电话。
徐清言正趁着午休的时间回公寓,车连了蓝牙,直接接听了电话。
他听起来心情不错,喊她小名:“佳怡。”
“清言哥。”知宜透过听筒,听见他一贯和煦的声音,一颗心回落了很多。
“嗯。”徐清言问:“怎么了?”
怎么了?知宜想到第一次碰见闵知廷,她就给徐清言打了电话。可后来她冷静下来,觉得自己再找徐清言帮助太自私,于是第二天改口说自己看错了。
至于现在,按照闵知廷现在的疯劲,她更不可能让徐清言回来。
“清言哥。”知宜低下头,努力平稳着气息:“你最近一段时间,在国外好好待着,暂时不要回国。”
“怎么了?”徐清言不动声色接住她:“做什么噩梦了?”
“嗯。”知宜心彻底安定下来,还扯出一点笑:“做梦梦见飞机出了问题。你在国外也要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