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宜觉得奇怪也没有多说什么,她到这里来,光当鹌鹑是不够的,她很少喝酒,高三毕业之后,更是不允许自己喝醉。
今天喝酒是逃不掉了,她对这种场合倒是不陌生,以前她也陪人跑过酒局。
她敬完一圈的酒,老先生提到从前往事,感慨至极,无数人奉承着,她在饭局末尾,忍着胃里的疼痛,掐着指尖强撑着自己坐下去。
老先生感慨完,像是终于想起她:“哪家报社的?”
“沪新报”知宜不卑不亢。
席间有人插着话:“沪新报好啊,前几天闵家的人不是给了你们专访。”
知宜点了下头没多说话,去卫生间吐的时候,她抚了下额头,要不是闵知廷,她才不用这个时候来饭局给人赔笑敬酒。
她在洗手台耗时间,刚才的妇人凑到她跟前,主动跟她搭着话:“小姑娘,我见过你呀,五六年前,你跟你男朋友和我老公吃过饭呀,哎呦,我记得那小伙子俊的我说不出话。”
妇人还记得,那是个私局,小姑娘嫌饭局无聊,靠在男朋友身上,想吃什么就指一下,男朋友看着面冷,长得比那些明星好看多了,交谈间城府也颇深,可小姑娘要吃什么,他就给弄什么,还是笑着喂呢。
因此她记了很多年。
或许是酒精的原因,死闭的角落有了一丝松动,知宜的心底深处闪过一瞬异样的感觉,带着点涩,然后摇了摇头,说您认错人了,自己没有过男朋友。
也不等妇人什么反应,转身直接走了。
曾经闵知廷跟她说过,他心里一万个看不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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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助理把背影隐柱子一侧,看着那道窈窕的背影,越看越像,越看越像。
他再回到包厢,看了眼兴致缺缺的老板,老板不开心很容易看出来,大概率垂着眼,眉头不耐的蹙着,眼底是一片漠然。
他走到老板跟前,斟酌良久,闵知廷懒得看他,他如实道:“刚才好像看见林记者了。”
桌下手里的打火机合上,带起一声脆响,卫助理抬眸,就见老板正盯着自己,眼神让他哆嗦了一下。
闵知廷一下一下摩挲着打火机,漠然道:“然后呢?”
“看方向林记者”卫助理头低了下去:“应该赴的季老爷子的局。”
季老爷子,季禀常,北美华人科技圈的大拿,近日才回国交流。
确实哪一个名头都比自己好用,怪不得不来辰创。
闵知廷吸了一口气,唇边带起点笑。
卫助理觉得气压越来越低,他不敢抬头。
很快听见一声闷响,接着有血水接二连三滑落
“闵总”卫助理大骇,闵知廷左手握着的酒杯生生被自己捏碎了,划破了掌心,血就这样流下来
闵知廷浑然不觉,连身形都没动半分,他叩了下桌角。
整个包厢都静下来,他不记得,今天那个追着他敬酒的,没用的新闻部部长是谁,就凭着记忆轻蔑招了下手。
他姿态嚣张的不加掩饰。
男人含笑过来,闵知廷眉眼带着几分戏谑:“沪新报的部长是吧?刚才让我把独家给你,可采访审核不通过,手底下的记者一个星期都不过来。我想为什么呢?原来……”
闵知廷朝后一靠,看那个部长面如土色,忽然有点想笑:“是早就想好,追着别人了。”
“无凭无据没有的事”部长看着他解释
“哦?”闵知廷拖长尾音,嗤笑一声,随手泼了杯酒过去:“哪怕无凭无据,我也说就有这回事呢?”
包厢里气氛骤凝。
“闵总说有”部长满面酒液,面如土色,低着头恭敬:“就是有”
*
这边饭局快要到尾声,人都陆陆续续走的差不多了,忽然来了两个人,和季老爷子说了几句话,季老爷子又是大喜,当即应了约。
临走前那两个人也走到了知宜面前,知宜不明所以,为首的那个男人道:“林记者,你们新闻部的王部长也在那边等你。”
知宜脑袋短暂短路了一下,说是让她去,那里给她选择的权利。
她一路走的很慢,她不知道,她要去的那个包厢里,有个男人正一瞬不瞬盯着包厢的门,连还在渗血的伤口都不管。
知宜走到门口,已经能听见季老爷子和一众人侃侃而谈的笑声。
明亮夸张的包厢里,一群人相互奉承,吹捧,姿态丑陋又恶心。
闵知廷听着恶毒觉得可笑,盯着门口的目光更沉了沉,恰逢大门被侍应生拉开。
他目光一凝,看见一个女人,她穿一件淡粉色的收腰长裙,肩颈处恰到好处露出弧度,柔顺的长发侧绾
她像是不想来到这里,或对这里很抗拒,黑白分明的美眸颤了颤,垂在身侧的手用力到泛白。
知宜看清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