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地咬重了你这个字。
见她不回答,又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他接着说:“你跟以前一样,很把自己当回事,很会偷换概念。林知宜”
知宜别在背后的手,指尖已经用力掐进掌心,她点了一下头,看着对面的男人:“我确实把自己太当回事,但偷换概念你比我更厉害,毕竟当初意外上个床,就说等于要在一起的人不是我。”
一墙之隔,外面是等候他的助理秘书,不懂为什么偏偏把她留在办公室的同事。
没人知道,办公室的两个人,正说着这些。
“以前我就和你说过,我只在意,我在乎的人对我的评价”知宜上下看着他:“闵知廷,你不在这个范畴,所以你再怎么说我,我也无所谓。”
为什么无所谓,闵知廷想,当然是因为,他在她心里,从来没有半点位置。
可好可笑。她竟然妄想这样刺痛他。
他捏着她下巴,幽深的目光,把她整个人锁紧,知宜必须要承认,哪怕面上再镇静,她心里还是发紧发涩。
闵知廷像是真的不明白,他脸色沉冷的问:“林知宜,你凭什么以为。你的在乎,在我这里,现在还是个很值钱很珍贵的东西?”
还?
知宜微不可察皱了皱眉,什么叫还,搞得好像,从前很值钱很珍贵一样,她对他而言,从始至终不过消遣罢了,从前是,现在估计又不止消遣。
她点头,说确实是她想多了,她看着他,破罐子破摔“我向你道歉。”
还真是能屈能伸。
闵知廷松开钳制她下巴的手。
他没有再说话,胸口郁气愈演愈烈,两个人中间有一根弦,早就绷的很紧。
可没人会轻易的切断。
“林知宜”闵知廷面无表情的叫她名字,知宜盯着他的嘴唇,察觉到他要说什么,深深地吸着气。
“闵知廷!”知宜闭上了眼睛,阻止他继续说下去,肩膀连带着脖颈都发着抖,她咬着牙:“你到底还要怎样!”
说完她不管不顾的,强硬的推开门,只听见闵知廷在她身后凉凉一笑。
助理在外边吓了一跳,知宜整理好表情,和等在外边的同事碰面。
她敛下一切情绪:“走吧。”
回去的路上在车里,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止不住的夸赞闵知廷,说觉得他谦虚有礼。一行人几乎怀疑,这到底是不是季莹难缠的专访对象。
知宜坐在角落里,她整个人还是懵的,
夏葵跟她说,让她离闵知廷远一点,她当然想离他远一点,可这不代表他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这么对自己。
今天她去见他了,害怕又怎样。
面对他,情绪总是不能完美的克制。
知宜回到报社刚好赶上下班,季莹脸色不太好看,她叫了一声知宜,神色难辨:“你应该早点跟我说的,何必让我跑这么多次难堪。”
这就是他的可恨之处,把她的工作搞得一团糟,知宜非常厌恶这种失控的感觉,这也是为什么她被激过去的原因。
她现在的一切一切都是好不容易重建的,只想要安稳的生活。
“莹姐,我最多挂一个名,主要的署名本来就应该是你。”知宜垂着眸轻声
她需要休息,打卡下班,打车回来,洗漱完直接躺到床上。
再醒来是在深夜,白天上头的情绪褪去,心底那些难言的恐惧和心累慢慢涌上心头。
闵知廷把他妈妈和妹妹的死全算在她头上,不会对她善罢甘休,
她害怕没用,说再难听的话也没用。
床头的手机响起来,她伸手摸过划了接听。
“佳怡”徐清言语调平缓:“我才知道闵知廷回国了。”
“嗯”知宜想了一下,他那边是下午一点,估计是刚到午休就给她弹了电话:“清言哥没事的,你别担心。”
“如果有需要”徐清言说:“随时打电话给我,我回国。”
知宜没有立刻拒绝,因为如果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刻,好像确实需要他回来。
“再说吧。”她吐出三个字
*
闵知廷工作到很晚,开车回去的路上。
脑海里时不时闪过,今天林知宜在他办公室里的样子。
她尽说些,他早就知道且牢记于心的事实。
她不喜欢他,不爱他,不在乎他,他当然知道。
这些话也刺痛不到他。
她在乎谁呢?
算不上愣神的几秒里。
前方绿灯转红,不息的车流停下,侧边的人行道站满了人,三三两两,嘻嘻笑笑,互相挽着手。
他摁住方向盘,抬起头,指尖摩挲着方向盘上的纹路。
在乎她哥哥姐姐,在乎她的朋友,还有一个徐清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