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两手准备……
“爹,你相信我!你和娘带着咱家的物资,用咱郭家的身份先走,要是问我在哪里,就说我留洛阳了,跟师长学习,你俩带我估计走不掉,现在董卓恨不得是个有才华的就留手底下呢。”
郭嘉可是分析过的,他算是他家的“重要人物”,只要家里返乡的队伍没他,哪怕是董卓来了,都得让家里人走的!
现在的人打仗还挺“老实”,没到拿捏家里人胁迫的程度,再者有点脑子都知道,这种情况只会适得其反。
“胡闹!”郭鸿听儿子这么说,皱着眉,“要是这样,你跟你娘走,我留着,那董卓要咱父子俩一个就够了吧?总不能两个都留着!”
这话说得有点歧义了啊爹!
郭嘉赶紧让他爹放弃这种想法,“爹,你前两年身上还有个司隶校尉的官职,现在可没有官身,董卓哪里知道你有本事?倒是你儿子我,可是太学远近闻名的有才之人!我老师也说,荀彧估计也学得没我好呢!”
才学这块,郭嘉废寝忘食的学习,早就在洛阳打出了名气,远近闻名的“别人家的孩子”之一,只不过他这名气偏文气,学术派了点。
“听你老师哄你吧!他那老头子也就是被你哄住了,才夸你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还有人家荀彧没读太学,荀氏家学渊源自家教的可比太学好多了。你想踩人家也是有点过分啊!”
嘴上这么说,但郭鸿还是小声补了一句,“咱在家里说说比荀彧厉害就行了。”
想到儿子说要兵分两路,他又愁上了,这事儿打一开始听儿子说,儿子还是走轻装简行,就带赵石一起的时候,郭鸿就不同意,没想到儿子午睡醒来还是这个想法,他皱着眉,到底是更信任儿子的脑子。
毕竟他这儿子,远近闻名的聪明又努力,可比他这个混祖业的强。
就是再三思考,还是犹豫。
“一定要这么分吗?不如就干脆分一半的,两批次走?我颖川郭氏,虽然到我这里没什么大本事,但以前也是一门七廷尉,料想那董卓也不敢轻举妄动!”
郭鸿也是自谦,他官至司隶校尉,可是袁绍想办法争到手上的实权职位,也不是什么很菜的人。
“人董卓连袁家都说杀就杀了,杀我们一家三口连带着家里上上下下这五十来号人,和杀鸡鸭有什么区别?”郭嘉提醒亲爹,门楣对董卓可能真没那么大威慑力,说不定还起反效果呢!
“唉!可怜袁氏……”郭鸿叹气。
——
唉!可怜啊我自己!
郭嘉在心里直叹气。
他跟亲爹分批走,是听说亲爹好好地走掉,才出发的,没想到在出洛阳的时候,他的假身份很管用,到了这陕县反被扣住了!
郭嘉琢磨着,这是发现我造假了?按董卓治下作风,发现了应该弄死我啊?这沉默……
二月的陕县还带着冬意,倒是无雪,也无春色,只有黄褐色的夯土城墙,和在城门口煞气腾腾的董卓军队,洛阳周边早就被董卓占了。
面前这中年文人模样,说话间还有一些西北口音的老登!反复拿着他那作假的两张木牍来回看!
一张是他的私传,有他这个假身份的姓名、籍贯包括官印都有的,另一张是他的过所,因为家中爷爷因病去世,回乡。
赵石也用了配套的假身份,不过名字什么的都没变。
这中年文人问过郭嘉一遍,郭嘉也照实背下了这些信息,偏偏还是卡着,郭嘉都有些忍不住了。
“使君?我的信息可没有假的,要不我再给你说一遍?”
“放肆!”中年文人像是机器人一样,还在翻来覆去看这两张木牍,跟没听到郭嘉的疑问一样,旁边小兵反而对郭嘉这个冒犯开口很有意见。
“好了,这内容没什么,你这么多年一直在洛阳?方便说说洛阳的事儿吗?我……”中年文人脸上带起些许笑意,似乎是想要放下郭嘉的戒备心,拉近关系。
郭嘉看着这一黑脸一红脸,以及他们硬要扣自己的架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要钱,钱还不够!董卓手底下的就是够贪,真是“匪过如梳、兵过如篦”啊!
心里忿忿,但郭嘉脸上还是扬起微笑,“方便,方便,我还带了点洛阳的土特产呢。”
郭嘉笑意不达眼底,但手上动作很是利落,已经从袖口拿出来了一个竹简了,纯金的迷你竹简款式,捆这金简的线头都是金的,一点点在这主事儿的老登面前展开。
但这中年文人很是沉得住气,面色一点没改,倒是旁边刚刚呵斥郭嘉的小兵这会眼睛粘在了这金简上面。
啧,好装。
郭嘉心里吐槽着这老登,但竹简依旧推到了老登手底下,就在他的过所和私传下面。
“使君,我的事儿……拜托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