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为了他。”

    纪雾微微错愕，抬眸看向他。

    “连城是国内目前新兴电子科技产业的绝对掌舵人。”林归远耐心为她解释，眼底满是感慨，“现在最前沿的智能研发、中德高端科技对接、新兴赛道资本布局，几乎都被他牢牢掌控。他眼光极准，出手极稳，但凡他看好的项目，必定能带来不可预估的利益。”

    “简单来说，”他放缓语速，说得直白透彻，“今晚所有投资方、创业者挤破头来参会，不是为了酒会本身，是为了能得到一个合作机会，能搭上连城这条线，比拿到十笔普通投资都有用。”

    也是这时纪雾才知道。

    连城此人扎根四九城最核心的腹地，长在红墙黄瓦之侧，身世显赫至极，背景深不可测，是圈层最顶端的权贵世家子弟。

    寻常商界名流、行业大佬，即便身家过亿、名满行业，也仅仅只能仰望他的背影。

    旁人别说攀附结交，就连私下随意提起他的姓名、窥探他的分毫过往，都是万万不敢僭越的禁忌。

    纪雾闻言怔住。

    原来如此。

    那个在洗手间随手递她一方手帕神秘的男人原来是整场顶级酒会所有人仰望追逐的大人物。

    她下意识再次抬眼，望向人群中央的连城。

    灯火璀璨的酒会里，人声依旧鼎沸。

    连城似是有所感知，淡漠的目光穿过层层人群，淡淡落在纪雾身上。

    那一瞬，四周的喧嚣仿佛被按下了静音。

    他的目光很沉，黑得发亮的瞳仁像深水潭底的石子，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温度落在她脸上，嘴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弧度浅得几乎看不出来，随即收回视线，重新转向身旁与他攀谈的德国商会主席，仿佛方才那一眼不过是不经意的扫视。

    纪雾心口莫名一跳，她移开视线，捏了捏林归远的手，轻声问：“我们要去打个招呼吗？”

    林归远沉默了两秒，目光在连城周身那群非富即贵的人影上扫过，最终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涩：“现在凑上去太刻意了，先不急，等时机。”

    他低头看纪雾，眼底浮着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隐忍，还有对她的歉疚：“累不累？再坚持一下，我们见完最后那位德国商会的代表就走。”

    纪雾点头，唇角弯了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