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别人……”监视员看向滚落的代码，惊悚道，“是你自己！”
叶拭雪波澜不惊：“帮我甩掉他。”
米奇制止道：“干吗？我们的任务是救人加镇压赛博暴乱，等会儿——”
子弹骤然打在叶拭雪脚后的地面，叶拭雪头也不回，径直往巷子深处跑。
米奇快速敲击键盘，声音紧张：“这块儿地形被他做了手脚，我这边的地图像被猫抓了，乱七八糟！”
“不急。”叶拭雪冷静道，“我先遛遛他。”
那人脚步很轻，像只大猫，紧紧尾随在叶拭雪身后。
叶拭雪握住背后的伞柄，悍然拔出一把长刀，刀身笔直纤细，刀柄饰以金银纹。①
他转过巷口，却忽然刹住脚步，回身砍去——
然而什么都没有！
头顶闪过黑影，那人的风衣发出猎猎响声。
叶拭雪从刀柄处拔出手枪，几下攀登至楼顶，对着前面的人连连开枪！然而对方却像早有所料似的，每一枪都精准躲开。
叶拭雪的目光变得锋利。
“好了！”米奇大汗淋漓，言简意赅道，“听我指挥，二十点方向有个通风管，你按照现在的速度从这儿走，尽头处有几个断板，你借力荡过墙，墙后面是辆垃圾车。如果不出意外，你会在八分钟后掉进去，垃圾车会准点开走。”
“有没有别的车？”叶拭雪再次逃离，身后的脚步再次如影随形。
“没有，现在旧日回响满城通缉你！”监视员冷漠地说，“你最好祈祷开垃圾车的大爷不会上网。”
叶拭雪：“嗯。”
他原封不动照做，很快钻进通风管道，这路径果然让对方出其不意。
米奇说：“他对你很了解，你们是什么关系？”
叶拭雪的肌肉发力，迅疾地匍匐前进：“学人精。”
“嗯，他身手跟你很像，都是特工类型。”米奇紧盯着电脑上标红的“白鸥”图标，“你放心，这会儿他没动。不过我建议你下线后好好查查他，排除一下精分信号。”
“精分信号”是一种赛博精神病，跟医学上的人格分裂有点像，唯一不同的是，“精分信号”是代码分裂，一般只在中病毒或者被攻击后才会出现，久了会造成虚拟体崩溃。
叶拭雪“嗯”了声，踩着断板荡过墙，落在垃圾车里。
“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
垃圾车的音乐准时响起，叶拭雪坐在一众垃圾袋里，脸色有点不好。他呆坐了会，忽然回复了一句：“好久不见。”
“……你才通网吗？”米奇有一下没一下地翘着椅子，好奇道，“我还没亲眼见过你在线上的样子耶……那个所谓的‘白鸥’形象，也是红头发吗？”
叶拭雪正襟危坐：“嗯。”
“酷。”米奇那边的薯片袋声音出奇地响，“有点想象不出，和你本人好像不搭呢。”
叶拭雪对“不搭”这个词颇为在意，他没说话，表情冷冷的，心里在想：回去以后一定要给自己搞个防伪标识。
米奇对叶拭雪的心理活动全然不知，他吃完薯片，心满意足：“说正事儿——”
地面遽然晃动了下！
叶拭雪跳下垃圾车，发现空中/出现了几朵灰扑扑的蘑菇云。无数天空岛被炸毁粉碎，碎块像陨石般滑落！
米奇没见过这种规模的毁灭，他说：“我……靠。”
地面建筑像被骤然点亮的丛林，火光熊熊，爆炸声四起。
叶拭雪大步流星：“带路，去流亡区。”
米奇有点宕机：“怎么去……你有办法吗？”
“有。”叶拭雪停在车头，跟大爷面对面，“打劫。”
垃圾车狂野地飙在公路上，大爷被吓晕在副驾驶。
叶拭雪把着方向盘，瞥了眼副驾驶：“你能让他先下线吗？”
“不能，你有假体，可以直接拔线。”米奇说，“但普通人要走正常流程下线，否则接口很容易短路，到时候两边儿都得死。”
叶拭雪说：“那没办法了。”
米奇警惕道：“你要干吗？！”
公路前方是城墙高的灰尘，它们厚重得仿佛是静止的果冻。
叶拭雪平静道：“带他一块。”
“不行！”米奇严厉制止，“那你死定了，不对，他死定了！”
叶拭雪充耳不闻，一脚油门踩到底。
——货车正朝流亡区驶入。
晴空逐渐被灰云替代，天幕向灰黑色延伸，沿途已经没了人影和植被。这是被人遗忘的战争残骸，是人类避之不谈的禁区，也是战士的意识流亡墓地。
——虽然从未有人证实过，流亡区内保存着他们的意识。
“白鸥。”米奇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