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外站着招待的全息裸模,男女都有,各有受众,各显神通。
霓虹灯下的各类声音像是刚出笼的热气。
“欢迎光临,老板。”
“要不要来一发?今晚‘日抛旅馆’特价。”
“全息斗牛赛,没有最牛,只有更牛!”
“正经脱毛,包按摩套餐哟~”
“小猪扭扭百货店今日上新啦!”
“晚上好各位。”叶拭雪收了伞,统一回复,“恭喜发财。”
他掀开酒吧的炫彩门帘,混杂的信息素和酒精味扑面而来。蹦迪声和呻/吟声此起彼伏,叶拭雪漠然地避开靠过来的腰,来到吧台前,要了杯调酒。
“老样子,加冰加满,稀释掉一半色素。”酒保端来色素调酒,操着一口泰腔,“老实说,没人比我更懂下半身,叶,你真不会得宫寒吗?”
酒保名叫维克多,是个品味奇葩的东南亚人,一边清心寡欲供着菩萨,一边当着极乐皮条客。
“至少不会得肺癌,维,”叶拭雪喜欢喝冰饮,这让他镇静,远离失控,“让抽烟的人滚出我的区域。”
“没问题,”维克多擦着杯子,对着大厅吹了声口哨,“安静点儿孩子们。”他转而说,“可不是屈服于你这个赛博暴徒的淫威,我们是真他妈爱死了你这张脸!”
这是屁话。
对普通人来说,信息素就是入侵神经的慢性毒素,因此在Alpha与Oga看来,没有腺体是弱者的标配,普通人在他们之间是会受到歧视的。
更何况是叶拭雪这种失去Alpha腺体的丧家犬——出自热心匿名市民的评价,但叶拭雪根本懒得鸟,他平等歧视所有人。
叶拭雪敷衍地敬了他:“谢谢你的爱。”
蹦迪鼓点陡然放大,叶拭雪刚看了眼时间,就被人搂了脖子:“你真行啊!我都以为你死定了!这是佣金,给你多塞了点儿。”来人往叶拭雪跟前扔了叠现金,赞不绝口,“兄弟,你简直棒呆了!”
“就这点儿?”手环窜过一阵微麻的电流,叶拭雪不动声色,转着杯口,“目标脑子里除了一堆光纤,没有半点我要的信息。”
那人也很惊讶,像是才知道:“我天啊,竟然没有吗?!”
叶拭雪:“嗯。”
“这,这太遗憾了。”那人开导说,“不过这对你而言就是小试牛刀嘛,他被你吓得够呛。我听说你是个无业游民,还很缺钱,这不,我给你找点事做打发时间,还给你报酬,你爸对你这么好过吗?”
冰块有些化了,叶拭雪反倒喜欢喝现在这种不伦不类的酒,他喝了一小口:“我想想。”
“想啥呢,你能想得出来吗?流亡区是线上禁地,你还真相信你爸的赛博鬼魂在那啊?!那是黑色宣传①,专骗你这种家里死了人的傻蛋!现实点儿。”那人直接拿自己的酒杯往叶拭雪杯子上一撞,善解人意地说,“你这么缺钱,正巧,惹我的人有点儿多,下次——”
叶拭雪摇着酒杯:“下次?”
他说完这两个字,对面突然不敢动了。那人的腰侧被叶拭雪拿枪抵着,叶拭雪淡然地将酒喝完,然后轻扣下了扳机。
那人的眼睛开始频繁往叶拭雪的手腕瞟,反复确认叶拭雪是否戴了手环。
“先把我调查透再来雇我。”叶拭雪懒得分他眼神,“出外勤之前,我先是我自己的雇主,你最好不要上这位雇主的名单。”
“你有病?哪句话刺激你了?!”那人明显歇了菜,但他仗着身份,笃定叶拭雪这个穷光蛋不敢杀他,“我爸可是——”
叶拭雪开了“枪”,那人被“打”翻在地。
人群被砸出一块空地,尖叫声此起彼伏,叶拭雪又对着地上开了一枪。那人捂着脸大叫一声,却发现是个哑炮:他爷爷的枪里根本没有子弹!
叶拭雪离开座位,将人摁在身下,握高了拳。
在他提拳的瞬间,周围的空气都激荡着恐惧的波,信息素、香水、酒精、汗臭味混杂在一块,像个滑稽的马戏团。
但叶拭雪是“马戏团”里唯一打领带的人,微垂的领带牢牢锁着他的暴虐本性,他的表情风平浪静,而后松了拳:“开个玩笑,你今天抽烟了吗?”
那人如实道:“抽、抽了几根。”
“那怪不得。最近在戒烟,会有点烦躁,多担待。”他起身,将衬衫整理得当,“哦对了,你爸是谁?”
那人说:“没,没谁……”
叶拭雪专注地整理袖口,像是压根没听,然而不知不觉间,酒吧内忽然多了一道熟悉且强势的气味,叶拭雪的动作逐渐变缓和,最后彻底停住——
门口的电子女音喊道“欢迎光临”。
叶拭雪抬眼,还维持着先前的姿势,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