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乖撒娇啊
年,结界有所松动,三界各地时不时会有虚空缝隙出现,穷凶极恶的魔兽和魔炁一同爬出肆虐为祸人间。

    上任魔君重伤闭关后,尘赦暂代魔君之位,用灵力修补缝隙。

    可那终归只是权宜之计。

    若想彻底稳固结界,唯有真正获得魔君印。

    尘赦想彻底封印枉了茔;江争流却想富贵险中求。

    今日江争流利用乌令禅的血统之说对尘赦发难,是想拖延尘赦得到魔君印,好抓紧时间能从缝隙中获得更多魔炁。

    荀谒蹙眉:“尘君杀了十域长老,还差再杀个江争流吗?”

    尘赦勾着琴弦轻轻一松,迸出裂音,他并未回应这话,只冷淡地问:“去查查看,乌……为何突然回魔墟?”

    荀谒称是,不过心下生奇。

    乌令禅无人保护,要是闹事直接杀了便是,查他不是多此一举?

    不过稍稍思忖,荀谒恍然大悟。

    “尘君是忌惮少君野心勃勃,会和江争流同流合污?”

    尘赦挑眉:“野心勃勃?”

    “正是。”荀谒道,“今日初见,他便对属下狠狠使了个下马威,方才殿中也装疯卖傻,这个节骨眼归来,恐怕别有所图。”

    尘赦笑起来:“人族那些软弱无能的名门正派养出来的蠢笨小孩,能有多大的野心,高看他了。”

    至于别有所图……

    尘赦指尖一勾,琴弦砰地一声断裂。

    他想瞧瞧这小少君处心积虑的卖乖撒娇,是为了什么。

    ***

    丹咎宫离辟寒台只有一条长廊之隔。

    一半是大雪漫天的冬日竹林,另一侧却是彤红张扬的秋日丹枫。

    乌令禅被满眼丹红灼了下眼睛,四周陌生又熟悉,好奇地溜达来溜达去。

    江争流为他将披风脱下,欲言又止看着这位小少君。

    十一年过去,五岁之前的记忆恍如黄粱一梦,唯独丹咎宫那股深秋和落日余晖交织的气息似乎刻在骨子里。

    记忆无几,心却知安宁。

    丹咎宫无人住过,灯盏中悬着数颗辟尘珠,十一年也纤尘不染。

    内殿中布置精致,一看便用了心。

    落地木窗大开,矮小的案前有一大一小两个蒲团,案上摊着巴掌大的画卷,还有一堆小巧孩子玩具落了一地。

    只看小桌上的鸡零狗碎,也能看出对幼崽的纵容和溺爱。

    乌令禅循着模糊的记忆坐在案前,恍惚中似乎有人坐在背后,握着他的手在画卷上写字。

    顺着记忆的方向望去,画卷上落着一个龙飞凤舞的「尘」字。

    一旁还有个孩子爪印。

    乌令禅好奇地歪头看。

    幼时他和尘赦这般亲密吗?

    江争流将殿内辟尘珠换下,等将旧的珠子拿下来才发现,这辟尘珠竟然刚换过不久。

    苴浮君被尘赦软禁,乌君陨落。

    还有谁会惦记少君住处落不落尘?

    江争流垂眸,遮掩心中复杂之色。

    乌令禅托着腮好奇看着江争流:“长老,幼时我和阿兄,一起亲亲吗?”

    江争流愣怔了下,才意识到这个“亲亲”是指“亲密”。

    他笑了笑:“少君出生时,苴浮君和乌君为枉了茔兽潮之事忙碌奔波,数年未归,是尘君将您带大,想来是亲密的。”

    乌令禅似懂非懂。

    那怪不得亲手教他写字。

    江争流温和地道:“尘赦并非苴浮君亲生子,血脉并不纯正,当年他落难,受苴浮君恩惠这才活了下来,同少君自是不能比的。”

    乌令禅眨了眨眼,满脸懵懂:“啊?什么啊?”

    江争流见他装傻,无声叹了口气。

    木已成舟,再多说也无益。

    江争流抬手拿出三块玉简:“少君已归家,此后人族是非就此了断,名讳自也是要改的——此为少君出生时大长老和祖灵为您取的字。”

    乌令禅:“啊?”

    “……”江争流心中古怪,这孩子怎么像是听不懂话,只好简短地道,“少君的名字,大长老取一个字,祖灵取一字。”

    乌令禅:“哦哦!为何不是父亲母亲为我取?”

    江争流又想嘚啵一通血统,但见乌令禅又准备“啊?!”,只好说:“昆拂墟习俗,血统纯正者由大长老和祖灵取名。”

    乌令禅了然,好奇地看着玉简上两个龙飞凤舞的金字。

    “怎么念呀?”

    江争流屈指一点,幽蓝玉简的金光缓慢飘浮半空,勾勒出龙飞凤舞的字来。

    “少君生于枉了茔魔兽重新封困之日,天降祥瑞,大长老为少君取一字为「困」,寓意境困不乱,战兢自守。”

    乌令禅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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