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资参与这场是军校的老传统,规模最大,三年一次。全国范围遴选出的年轻哨兵随机组队,解决所有问题且积分高的算做优胜。
像庭资这样的向导坐镇也是传统,既是评委也算领队,无需亲自下场,只用押一优胜队,若没押中要为最后的胜方哨兵做疏导。
“你看好哪支队伍?”坐庭资一旁的好友周均问。
“忘了。”庭资回。
这是实话。高级向导一天能云淡风轻地处理几十个待处理的哨兵,这种赌注不值一谈;只有对于这些尚且于军校读书的年轻人,尤其是本身就极度需求高级向导疏导的、万里挑一的哨兵来说,算作诱人的奖赏。
连轴转了一个多月,这几天来总算能喘口气,因此庭资心情放得松快,眯着眼睛在一屋子的屏幕中挑了一圈。其间视线短暂地在上侧边缘停留,最终还是移开。
然后摇了摇头。
“看不出来。”
“我看好梁成雀。”
周均指了指某块观察屏,正是刚刚庭资视线停留过的那块。
年轻,沉稳,少言寡语,站在整支小队的外围,和旁边的同学慢条斯理地讲话,一边放松地观察着四周,脸上没什么笑。
是白塔会喜欢的类型。
但这位好友并非一眼就会如此笃定地说出口的人,何况还是学生们刚刚开始的社交阶段。
庭资转过头,将疑惑外显。
“你刚刚也在看他,我以为你知道。”周均将打开的笔记本递给他。
今年的新生,在这场模拟相当年轻。
白塔的军校为五年制,前三年在校,后两年服役于当地队伍,毕业后授衔。
梁成雀成绩单很漂亮,专业内一千多人,个位数的排名,训练记录册上未尝败绩。
很优秀,但仅论中央白塔军校,这样的学生也有几十个。
并不出彩。
庭资将笔记本放回桌上,找不到想要的答案。
“先看看他到底怎么样。”
周均着意要卖这个关子。
那是庭资第一次见到张鸣筝,尽管隔着屏幕。
直到很多年后,他还一直记得张鸣筝倨傲的轮廓。五官深邃,眉毛很浓,一双眼即使沉默着也流露出判断意味,神情却放松,浑身锋利的聪明劲。
模拟沼泽内很快忙起来,庭资尽可能做个公平的裁判,未分太多精力关注梁成雀。
梁成雀在前期并非表现最出彩的一批,稳健、扎实,但也没有更多可圈可点的地方。
与真实的沼泽不同,演习中不同小队也存在竞争关系,淘汰其他队伍的成员既能夺取资源,也有额外的客观得分点。
梁成雀所在的队伍两次遭遇其他队伍,几支队伍均未减员,第一日后梁成雀队内一名成员重伤。庭资他们关注到时,梁成雀正和负伤的队员低头商议些什么,随后不久,该名队员主动退出,队内其他人平分其物资。
周均的唇抿成一条直线,转头询问他的意见。庭资摇头,意为和周均一样,并不认同梁成雀的做法。
演习和真实的沼泽一样,重伤和死亡都不会带回现实,但会造成巨额的精神负担。在沼泽内,哨兵没有致命伤就不会太过影响能力。
几乎没有队伍在刚刚开始时就放弃一个有效战斗力。
现在沼泽内也已入夜,大多数小队停止了行动,算作中场休息。他和周均还撑着,几个一起的哨兵评委已经换成了轮流值守,其他桌子上也大体是这个情况。
庭资重点关注了几个积分最高的学生,解决进度差不多,区分在于淘汰人数的多少。榜首的哨兵已经淘汰了6人,一支完整的小队。
庭资查看了第一名的击杀回放,是罕见的异能,徒手穿过皮肤,骨节的形状透过一层薄薄的真皮清晰可见。
打斗过程中灵巧地捏碎心脏,一击毙命,将得分点拿全。
的确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按排名看下来,剩余几个靠前的同学淘汰数分别为2、2、1、0、1。
0对应的是……梁成雀。任务线前期简单,给分点不多,因此想要靠推进任务线在前期获得优胜很困难。
庭资快速过了一圈回放,估计梁成雀已经做到了将近百分之五十,不出意外明天会遭遇第一个真正的难点。
这次演习的选题是经典的沼泽困境,每个得分点都不算棘手,难点在于连贯的思考和对哨兵精神力的巨大消耗。
每个评委加了一部分自设的困难点进去用于拉开差距,明天梁成雀遇到的会是周均设立的群体debuff,解决方式在于合理分配debuff荷载。
这种情况在军校的模拟中很少见到,但在实际沼泽中往往常见又棘手。
因此周均和他都对快速减员的队伍不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