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小姐气质娴雅,令人一见忘俗。”面对友人的未婚妻,小林健次朝南楠伸出手,没有过于热情,而是礼貌周全,谦和有礼。
章衍舟在感觉到掌心下的肩膀有一瞬间的停顿,他立刻意识到姚南楠或许对于和男人的握手礼感到抵触。
南楠大方的表现让他一时间忘了她来自什么样的家庭环境。
章衍舟正要做些什么,南楠已经伸出了手,二人礼节性地虚握,很快又分开。
他微微一顿,没让人察觉。
“小林先生一表人才。”姚南楠神色大方平静,带着一种游刃有余的温和。
此时正巧服务生捧着酒来了,古朴的酒瓶,在开瓶的瞬间馥郁果香蔓延看来,谁不称赞一声好酒。
小林健次的目光瞬间被吸引,目光落在酒液上满是赞叹。
章衍舟在南楠身旁落座,声音很轻,但是飘到了她的耳边。
“来过这样的地方?”
南楠斜睨了他一眼,她似乎非常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那双和青涩脸庞不同的沉静眼眸看起来会说话。
“握手礼而已,我学过。”她的眼眸变得似笑非笑,章衍舟默契地凑过来,打算听她说些什么。
少女凑到他耳旁,声音轻而缓,传来的气息像是蚂蚁,爬到他的耳旁,进入他的身体,有些发痒。
“为了让我未来留过洋的丈夫不至于厌弃我,姚家请了老师教过我。”
章衍舟唇轻抿,他漆黑的眼眸抬起,和南楠对视,南楠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由于凑近说话,二人之间的安全距离被打破,对视间似乎能彼此偶然展露的灵魂,章衍舟微微一笑,直起身子。
他吩咐服务生也给她来上一杯。
少女顿了顿,她顺从地接了过来接过。
“会喝吗?”章衍舟问。
还未等南楠说话,他便轻笑了一声:“哦,我忘了,你学过。”
南楠不知道他此刻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但她听出来了他的几分挑衅,南楠喝了一口,朝他坦然道:“好喝。”然后带着几分困惑问道,“不就是直接往嘴巴里倒吗?有什么不会喝的?”
前面他们的交流小林健次和台湛都没听清楚,唯有这最后一句话都听到了。
台湛早就知道了南楠外表下的真性情,他偷笑。
小林健次则是第一次见到章衍舟和他未婚妻的交流方式,但不妨碍他取笑章衍舟:“哈哈哈……是啊,繁文缛节烦得很,喝酒不就是直接喝吗?衍舟,姚小姐比你懂得多了。”作为一个外国人,小林健次的普通话相当好。
章衍舟闻言勾唇,他懒散地靠在沙发上摊手,故作可怜:“喝了我的酒,还拿我开玩笑,健次君,你真不厚道。”
小林健次笑摇了摇头道:“喝你一杯酒,倒让我欠下你好大的人情。”他朝南楠看去,开玩笑道,“姚小姐,你说这买卖划不划算?”
章衍舟将手臂放在南楠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姿态慵懒散漫,像是被酒液氤氲得朦胧:“健次君的人情可不好欠,是我赚了。”
少女被他笼罩着,像是被他圈在自己的保护圈中,小林健次难得见到他展现出来的这一面,颇为新鲜好奇。
“跟章二少爷做买卖,我是一百分的乐意,看在姚小姐的面子上,现在是两百分的乐意。”小林健次打趣。
章衍舟挑挑眉,尽显风流,他轻笑着举起酒杯:“那我可得招待周全了,美酒是助兴之物,你是百乐门的常客,恐怕喝的好酒比我都多,别和我客气,想喝什么点什么。”
小林健次也举杯:“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一直未曾开口说话的姚小姐似乎在酒精的作用下大胆了一些,她好奇地看着小林健次:“小林先生很熟悉上嘉?”
章衍舟轻笑了一声,揶揄道:“他家生意在上嘉红红火火,大少爷怎么能不常来看看?”
小林健次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他谦逊道:“算不上什么大生意,只是一些小业务罢了,比不得章家这样的豪门望族,祖上还有人当上中原皇帝。”
姚小姐似乎对他们彼此的客套谦虚不太感冒,喝酒后的她身子稍稍放松。
她问:“日津来上嘉远吗?”
小林健次说:“飞机的话很快的。”
章衍舟懒散道:“林小姐可是去了日津,你没陪着竟然还跑来上嘉了?”
章衍舟说的林小姐是荣鸿熙的未婚妻林澜,也是小林健次的义妹。他们虽然说是义兄义妹,但也从小一同长大,林澜和小林健次的兄妹一块,也差不多算是一家人。
小林健次无奈摇了摇头,看起来对自己的那个义妹也没什么办法,他说:“有美和子在陪着了,我也不上去讨人嫌,被小澜说是站在鸿熙那一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