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娩
    宋言死后,他的母亲承受不住人们的唾骂,将自己了结在掉燕湖。

    再后来,掉燕湖常常传来阵阵哭声。

    似孩童,又似女人。

    哭声瘆人,加上常有人路过时看见湖边孩童的脸,再也没人敢去掉燕湖。

    就这样,掉燕湖废弃了二十年。

    站在沈府大门口,徐氏凄厉的哭喊声先传入耳畔。

    踏入东院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屋门虚掩,里面不断传出呜咽声。

    狂风骤起,吹得窗棂“哐哐”作响。

    万俟肆握紧腰间银剑,一脚踹开房门。

    打翻的茶盏碎片散落一地,茶水混着鲜血。

    弥修昏倒在地,肩头插着半截玉簪,离夏也躺在血泊中。

    哭喊声是榻上徐氏发出的。

    她肚腹处赫然是一个巨大的窟窿,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被褥。

    泥娃娃就躺在屋子正中央,泥上两颗眼珠显得格外诡异。

    万俟肆一剑斩开地上的泥娃娃。

    泥娃娃裂成两半,一颗圆溜溜的小球从中滚了出来。

    虞和翊俯身一看,竟是一颗眼球。

    “救救我!救救我!!”徐常伽面色惨白,涕泗横流,双眼死死盯着两人。

    她先探了探弥修与离夏的鼻息,确认他们只是受伤昏迷,还有气息后才放下心。

    面对徐常伽,她想起梦境中对方指着万俟肆的鼻子,冤枉他是杀人凶手。

    虽不能见死不救,但她却故意用了点力,让她疼的嗷嗷乱叫。

    简单的处理好他们的伤口后,她深吸口气,后退两步,双手翻转施出春生咒。

    咒术所释放的灵力,慢慢治愈几人身上的伤口。

    “他借腹重生成功,从沈府逃走了。”万俟肆拔掉弥修肩头的玉簪,凝视着地上的血迹。

    地上的鲜血,几乎都是徐常伽肚腹中流出的。

    想必是宋言撑爆了她的肚子,重新降临于世,弥修拦下要离开的他,反被他伤到。

    宋言满怀怨念,再加上借腹重生,确实不好对付。

    虞和翊焦急道:“我们得找到他。”

    “我去追他,你在这等弥修醒来。”他提剑迈出东院,直奔掉燕湖的方向。

    宋言的怨气来源于母亲亲手杀害他,重生后第一件事,定是去找她报仇。

    他的母亲死在掉燕湖,他应该也会去。

    可他翻遍整个湖边,都没看见任何孩童身影。

    掉燕湖和他们去时别无两样。

    “老伯,刚刚有人来过吗?”他再次踏入小船,询问里面正打着瞌睡的老船夫。

    “谁?”老船夫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

    “一个孩童。”

    “没有没有,别打扰老夫睡觉,去去去。”

    他不耐烦地摆摆手,将万俟肆赶走,靠着船壁继续合上了眼。

    等他离开后,一个身影才姗姗来迟。

    沈府东院。

    弥修醒来后哭天喊地,程度不亚于徐氏。

    “二师兄,你的肚子又没爆开,哭什么?”

    虞和翊无奈地看着他,眼前的二师兄跟人界刚出生的孩童一般,哭哭啼啼。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徐氏刚生出的孩子。”万俟肆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弥修一愣,随即哭得更大声了,鼻涕眼泪都想蹭到他身上,被他嫌弃推开。

    “你们不懂!!呜呜呜,你们压根不知道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孩童有多恐怖,我还啥都没干呢,他就冲我笑,笑得可瘆人了。”

    虞和翊笑道:“冲你笑还不好吗,说不定他是喜欢你呢?”

    “他喜欢我的话还会拿簪子刺我吗呜呜呜!”

    他的哭声萦绕在耳畔,万俟肆听得心中烦躁,随手抓起桌上一颗果子塞进他口中。

    “别吵。”

    离夏也醒了。

    据她所说,他们走时没多久,徐氏就开始哀嚎,即使手脚被捆住,还是发出了很大动静。

    她和弥修赶紧按住她,没曾想徐氏肚腹青紫色的血管在皮肤下凸起。

    她的肚子快被撑爆了。

    徐氏剧烈抽搐,指尖深深抠进床榻边缘,指缝渗出鲜血。

    但生孩子这件事,弥修和离夏根本没办法帮她。

    她腹部高高隆起,剧烈起伏着,仿佛有只手在里面拼命往外抓。

    皮肤越撑越薄,血水顺着皮肤细纹缓缓流出。

    触目惊心。

    直至“噗”的一声,伴随着徐氏的惨叫,血水喷涌而出,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一个六七岁的男童,从她肚子里探头。

    他抬起头,嘴角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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