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臣目光齐聚甫侯,皆以为甫侯必当庭谢恩、拜受厚赏、荣极一时、名垂万古。
却见甫侯缓步出班、整冠束带、垂手躬身、神色端肃、心志澄明,当庭稽首叩拜,辞色恳切、言辞铿锵、句句由衷、字字守道:
“臣甫,微末寒士、累朝旧臣,荷陛下旷世知遇、蒙圣主格外恩宠,得居高位、掌重权、行大政、辅盛世,此生已属万幸、百生难报。
今日四海清平、九州安定、刑纲中正、民生安乐,此皆陛下圣德广布、王道恢弘、天心仁爱、万民归诚之所致。臣不过奉诏履职、循道办事、尽职守分、不敢懈怠,无尺寸私功、无半分私能。
法者,天下之公器,非人臣之私功;治者,社稷之正道,非一己之私成。
《吕刑》之立,立的是大周王道、天下公规、万民公道、千秋正统,非臣一己之智;乱象之清,清的是历代积弊、朝堂私风、官吏陋习、世间浊俗,非臣一己之力。
今陛下欲以极致之爵、旷世之赏加于臣身,臣心惶恐、不敢领受、不能安受。
臣请辞三事:一辞上公超阶之封,二辞九锡殊礼之荣,三辞千里世袭之邑。
臣一生所愿、毕生所求,不在高位、不在厚禄、不在盛名、不在尊荣。唯愿法度恒存、王道恒正、民心恒安、天下恒平。
臣请陛下留存此封赏之恩、旌功之德,不加于臣身,普惠于九州官吏、遍泽于四海生民、广施于山河社稷。使天下知:盛世之安在公道、不在权臣;天下之治在法度、不在功臣;天下之宁在仁德、不在封赏。
臣余生,愿居原职、守本分、持刑纲、护礼法、察吏治、安民生,终身守道、终身奉公、终身慎刑、终身安民,不贪一分之私、不谋一毫之利、不求一寸之荣,直至身老力竭、终身尽瘁。
若臣晚年稍有懈怠、履职有失、守法不严、护民不周,愿陛下废臣官职、夺臣禄位、治臣之罪、正臣之过,以儆百官、以护法度、以明公道。
臣唯求青史之上、万古之下,留一‘秉公守道、慎刑安民、终身无私、始终不二’之微臣,足矣!”
甫侯当庭辞赏之言,浩然坦荡、澄澈无私、字字守道、句句为公,响彻朝堂、震动百官、撼动朝野。
满殿文武,宗室勋贵、六卿大夫、列侯使臣,无一人不惊、无一人不叹、无一人不敬、无一人不服。
自古臣子,建功则求名、立业则求荣、功高则求爵、绩盛则求赏,贪位慕禄、趋荣逐利乃是人情常态、古今通病。
甫侯,建万古之功而不居、立千秋之业而不骄、得盖世之名而不私、遇极致之赏而不辞,弃人臣极致尊荣如敝履,守社稷千秋公道如性命,古今罕见、三代罕有。
朝堂之上,昔日嫉甫侯之功、怨甫侯执法、恨甫侯肃弊的旧臣残余、权贵余党,听闻此番肺腑之言、目睹这般澄澈胸襟,尽皆心生愧怍、暗敛私怨、折服公道、不敢复有异心。
文武百官原本或有嫉妒、或有非议、或有观望、或有私论,至此尽数烟消云散、由衷敬服,皆知甫侯之心在天下、在万民、在王道、在千秋,绝非寻常功名利禄之臣可比。
穆王端坐龙庭,静静听毕,默然良久,神色动容、圣心嘉叹、目光温润、满心敬重。
穆王深知,世间贪功逐利之臣车载斗量,而功成辞赏、权重守谦、名盛守拙、位高守公之臣,千古难遇、百世难求。
其缓缓开口,圣语沉稳、含万千感慨、藏极高赞许:“朕览历代贤臣,或忠而无谋、或智而无正、或能而无德、或功而无慎。
有臣如卿,智足以定万世法度、仁足以安九州生民、刚足以肃千年浊弊、慎足以全始终令名,忠正纯粹、公私分明、进退有度、得失无心。
世人爱功、爱名、爱爵、爱禄,卿独爱道、爱法、爱民、爱世。
世人遇盛则骄、遇功则纵、遇权则私、遇荣则贪,卿独遇盛愈谦、遇功愈慎、遇权愈正、遇荣愈淡。
卿之胸襟,远超功名之外;卿之格局,跳出古今之中;卿之臣节,可为万代之宗!
朕不夺卿志、不强卿封、不拂卿心。准卿所请,尽辞殊赏、坚守本职、终身辅治、永护清平。
然卿之功,不可不书、不可不记、不可不旌、不可不传。朕今下旨,将卿所立德刑相济、礼法并行、贵贱同律、明德慎罚八字治道,立为周室万世不易之国宪、定为历代君臣守治之准绳、传为华夏千秋治世之大道。
命太史录卿一生行迹、立法本末、治乱功绩、守道言行,尽数载入周室正史、铭于宗庙金石、布于九州四方、传于千秋万代,使后世百王知治道之源、后世百臣知臣道之正、后世万民知清平之由!”
诏令既定,朝堂肃然、百官再拜、朝野称颂、天下传扬。
自此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