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落座既定,仲虺开口言道:“近日夏廷诛杀忠良、大施暴政、竭民财力、耗民物力,乱象迭出,人心尽散。关龙逢千古忠臣,冒死谏君、心怀社稷,竟遭屠戮、曝尸朝堂,夏室无道至此,古今罕见。今日之夏,上无忠直之臣敢言正道,下无亿万百姓心存王室,外无四方诸侯宾服归顺,内无朝政法度维系秩序,四百载王业,已然名存实亡。”
仲恬叹息而言:“忠臣殉道、暴君横行、乱世沉沦、苍生受苦,天道悠悠,何其不公。可惜关公一片赤胆忠心,空付昏暴之君,徒劳无功、以身殉国,令人痛惜。”
奚牧正色道:“非天道不公,实乃君自取亡。君王以德配位,德不配位,必有灾殃;王朝以民为本,失民之本,必致倾覆。夏桀弃德失民,自绝于天、自绝于民、自绝于社稷,此乃自取灭亡,非天道无情。”
仲虺微微颔首,对众人说道:“卿言极是。天道至公,福善祸淫、赏德罚恶、循环不爽。君王有德则天佑民归,君王失德则天弃民离。今日夏桀之祸,皆由自取,无人可救、无策可挽。如今大势已定,我等蛰伏薛地、守道待时多年,静观天下变局已然明朗,下一步当定进退之策、立辅世之方。”
方岳起身拱手,朗声请命:“主公既有定见,末将愿整饬乡勇、操练甲兵、固守地界、积蓄兵力,一旦天时成熟,便追随主公投附商侯,共伐暴君、平定乱世、拯救苍生!”
晏平亦躬身言道:“老朽可规整田间农事、安定乡野民心、积蓄粮草物资、安抚归附流民,为主公日后举事稳固根基、储备物力、安定后方。”
奚牧进言曰:“主公德望远播、才冠当世、深明治乱、精通礼制,商侯广纳贤才、求贤若渴。如今夏室大乱、天命将终,主公可遣使东行,通好商邦、暗结明德、互通声气、潜结同盟,待时而动,恰逢其时。”
仲虺闻言,从容起身,踱步厅堂中央,目光坚定、语气沉稳,定下全局进退之策:“诸位所言皆为正道、各有担当。今日我定三策,稳守根基、暗结明德、静待天命,步步为营、循序渐进,不冒进、不迟缓、不张扬、不蛰伏。”
“第一策,固守薛境、固本安民。依旧轻徭薄赋、勤政爱民、规整吏治、敦正民风、安抚流民、积蓄粮草、操练乡勇、守护地界,使我方根基永固、民心永附、后方永安,乱世之中自成一方安稳基业,不为外界乱象所扰、不为时局动荡所惊。”
“第二策,隐匿锋芒、不招祸端。我薛地世代夏臣、累受王封,此刻局势未完全明朗,不可显露异志、不可公然背夏、不可贸然通商。依旧恪守诸侯本分、维持朝聘礼节、不逆王室、不招猜忌、不引兵祸,低调守土、安稳蛰伏,避乱世之祸、免无妄之灾。”
“第三策,潜观商德、暗察明主。择谨厚忠信、沉稳通达之士,微服东行,潜入商邦地界,暗访商侯行止、细察商邦政风、亲观军民风气、核实明德实情。我虽预判天命在汤,然识人必亲观、观势必亲察,耳闻不如目见,预判不如实证。亲见汤君之德、亲见商邦之治、亲见民心所向,方可最终定心、择主投身、终身辅佐、无怨无悔。”
三策既定,进退有度、攻守兼备、明暗相宜、轻重有序,众人尽皆拜服、谨遵号令。
仲虺遂选派府中忠信老成、心思缜密、善于察观、言辞审慎之士三人,其一为府中掌书吏甄和,其人沉稳缜密、熟知礼制、通达世故、善于观人;其二为乡中义士蒙遂,其人质朴忠信、胆识兼备、擅长奔走、熟悉四方路况;其三为宗族子弟仲伦,其人年少沉稳、读书知礼、眼界开阔、心思细腻。三人领命,微服简装,不带仪仗、不显身份、不露踪迹,悄然东出薛地,远赴商邦,暗访实情、细观明德、探查时局、回报动向。
三人一路东行,遍历商邦数邑,途经亳城近郊乡野、市井村落,沿途所见所闻,与夏境判若云泥。
夏境处处凋敝荒芜、民不聊生、哭声遍野、愁苦弥漫,商邦境内处处田畴整齐、禾苗丰茂、市井有序、商旅安然、百姓和乐。商地官吏各司其职、勤勉奉公、无苛暴扰民之举;市井商贾公平交易、秩序井然、无盘剥勒索之弊;乡间百姓安居乐业、衣食充足、无流离饥寒之苦;四方流民接踵归附、络绎不绝、人人安居、户户感恩。
商侯成汤日常理政勤勉,夙夜不息,轻刑简政、宽恤万民、善待百姓、礼遇四方,治下风气清正、民心敦厚、上下和睦、朝野安宁。汤君每日临朝,亲理庶务、虚心纳谏、广听民声、体察民情,但凡民间疾苦、百姓冤情、地方弊政,必亲查亲办、尽数革除、务求安民。对待四方贤士,无论出身贵贱、来路远近,皆诚心礼遇、虚心求教、量才任用、各展其长。
甄和三人一路细观亲察、默默记录、遍访乡野、问询百姓、观摩吏治、体察风气,历时月余,遍历商邦属地,尽数摸清实情,确认商侯明德不虚、仁政属实、民心真附、风气真清。三人返程归薛,入府面见仲虺,逐条详报见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