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兄长
    “在想什么?”谢明尘突然传来的声音,把裴棠思绪拉回来。

    她睁眼看过去,坐在对面的男人脊背挺直,身体随着马车的颠簸而轻轻晃动,投过来的视线却紧紧锁定着自己。

    当年裴棠转身看到的谢明尘,明显是听到自己的话了,脸色着实称不上好。

    若说以前他对自己只是冷淡和距离感,那这会儿他的眼里明显多了排斥、甚至是淡淡的厌恶。

    裴鸢像是因为太不知所措已经跑开了。

    谢明尘却没有立即追上去,反而留在原地,看着裴棠开口:“裴二小姐,”男人尽力维持了体面,“我知道你在外受了委屈,伯父伯母想要补偿你。但补偿也不该是拿婚姻大事玩笑,裴二小姐还是好生考虑考虑。”

    那一刻,裴棠觉得他挺可怜的。

    他大概还以为两名女子都对他痴心一片,非他不可。却不知现在完全是棘手的东西被强行塞到了自己手里。

    裴棠静静看了男人一会儿,才出声:“我意已决,你若是不愿意,就自行拒绝。”

    “我会拒绝。”

    谢明尘这么说完后,才追着裴鸢的方向去了。

    真说起来,裴棠对谢明尘没什么怨言,人不是他愿意娶的,娶回去后也没为难自己,算是仁至义尽了。

    他喜欢裴鸢,如今裴家这状况,裴鸢应该会好好对他。

    至于裴鸢那些不为人所道的小心思,裴棠不觉得谢明尘当真毫无察觉。

    这么一想,自己也同样仁至义尽。

    “没想什么。”

    她不再去想这一堆糟心事了,但这样一来,心神便不受控制地落在袖中的那封信、以及这四年里丢失的信上。

    越想……越恼火。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一路,回了府,裴棠走在前边。

    她走得有些快,谢明尘落后一步,却没追上去,只是跟在后边,看着女人急促甚至略显焦躁的步伐。

    蓝色的披风在她的快速走动中几乎要飘起。

    裴棠心情不太好。

    甚至不好到难得这样外泄出来。

    连背影都透露出一股恼怒的气息。

    一前一后的两道身影就这么从府里避雨的回廊一路回到了院子,直到裴棠就要跨进屋里,谢明尘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裴棠。”

    裴棠回头。

    男人抿了抿唇,才开口:“你应该知道,你担心的那些事情我不会做。”

    “你是谢家主母,不需要像现在这样乱了方寸。”

    这像是指责的话一说出口,他自己眼里先闪过一丝懊恼。

    裴棠自然是没注意这一点,包括男人那尽可能软下来的语气。

    她心情确实不太好。

    她一直在忍耐。

    从拿到浔州的那封信开始,从知道这四年所有的信都已经不知所踪起,或者还要更早,从看到浔州两个字开始。

    她就一直在忍耐。

    忍耐到此刻,实在没有与谢明尘纠缠的心思:“你今日衙门又无事吗?”

    又?

    她的不耐很明显,谢明尘抿唇,眼里第一次出现某种烦恼的情绪,就像是面对一件棘手的事情。

    “今日衙门确实无事。”

    “除了衙门,你就没有别的事情做了吗?去忙你的。”现在别在她面前碍眼。

    裴棠说完就要进屋,刚一转身,谢明尘的手突然向她伸了过来,似要抓住她的手腕,被裴棠眼疾手快地一个侧身躲了过去,但男人另一只手又追了上来。

    裴棠又是退后两步,身子刚好抵在了门框上,被谢明尘一把按住了肩。

    这会儿也不是真的要打得你死我活,所以裴棠没动了,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男人用了力气的,但也不至于弄疼她,宽厚的手掌在确定裴棠不会动后,又稍稍松开了一些力道。

    “裴棠,你还要气多久?”

    “我没生气。”

    说着没生气,但她这些日子与先前明显不一样。谢明尘不喜欢这种变化,一丝烦躁在他眉心中闪过。

    然而视线低垂时,却发现女人的护领在刚刚的动作中松动了,隐隐能看到他留下的痕迹。

    昨日在某种情绪驱动下的失控仿佛还历历在目。

    谢明尘冷硬的表情松动了一些:“先前没告诉你裴家的事情,是我的错。我与裴家是有约在先,会给裴知远寻一个好去处,除此之外不会再有过多往来。”

    这话倒是说得裴棠反而想皱眉。

    她相信谢明尘能做到。

    毕竟他是真能忍,就不怕越忍耐,最后对裴鸢越难以自持吗?

    “我没让你不往来。”

    谢明尘视线仍旧紧紧锁着她,但眼里似有什么软了下来:“我知道你没让,是我自己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