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莫、莫
散的发。

    我听见他轻声咳了一下,带着一点血腥味。

    我转头看见他额角还在渗血,肩膀的铠甲碎了一块,狼狈的样子像是从战场上一路滚回来的。可他不看自己一眼,只死死盯着那个入口,好像只要一眨眼,那个帐篷就会把泉奈永远藏起来。

    “你也受伤了。”我说,声音发哑。

    他没回应。

    片刻后,他终于移开目光,走到我身边,眼神低落到我手中那柄刀上。

    “你刚才说……”他开口嗓音低哑,“他,把我交给你了?”

    我点头,喉头发紧,不知为什么,什么都说不出来。

    斑没有再问。他只是站在我面前,他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是却一个字也没说出口。他的那双眼太沉重了,沉得我几乎不敢直视他。

    他在怕。

    那个不可一世的宇智波斑居然在害怕。

    他一向不怕死,不怕输,不怕战败、疼痛、孤身一人,唯独怕泉奈不在了。

    我想起泉奈最后那句话,“他会疯的。”

    那时我没敢回话,因为我也不知道,我是否真有能力把斑从那种情绪里带回来。现在他就在我面前,他的脸近得让我看清每一道裂痕,连睫毛下的血丝都看得见。却又远得像在另一场战役,另一种命运里,与我无关。

    “他还活着。”我低声说,像是说给他听,也像说给自己听,“泉奈还活着。”

    斑垂下眼,盯着地上的一小滩血。

    他问:“你有没有后悔。”

    我一愣。

    “跟着我们。”他说,“进这个泥潭。”

    过了一会儿,我才缓缓摇头。

    “我早就进来了。”我看着他,“不是因为你们,是因为这个世界。”

    他没有回应。

    “你不接那把刀,是因为你怕这次不是暂时的告别吗?”

    斑的肩膀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我继续道:“你从来没怕过失去,只是从没想过……他会在你之前走。”

    “别说了。”斑低声说,却不像命令,更像在恳求。

    我看着他,眼眶早就干了,连痛也被压进身体深处。

    “宇智波斑你要是疯了,我就把你打醒。”我轻声说,握紧了手中的刀鞘,“不为别的,就为泉奈他托我带回来的那句话。”

    他抬眼看我,那一瞬间,那双眼里什么都没。

    可也只是一瞬。

    “你不欠他。”斑说。

    我垂下头,“是我欠你们的。”

    风又起了。

    帐内传来隐隐的动静,是忍医在处理伤口的声音。我下意识往前一步,斑却伸手拦住了我。

    “你太累了。”他说,“去洗一洗,休息。”

    “我不累。”

    “你脸色白得吓人。”

    我一时不知如何回他。

    他的手还停在我肩上,隔着一层血迹斑驳的衣料,温度低得近乎体温未退。

    我望着斑,轻声开口:“我还在这里。”

    他静静地看了我一眼,收回手,没有回答。

    可我知道他听见了。

    因为下一刻,他轻声说了一句:“谢谢你,天音。”

    夜很深了。

    风守夜的人寂静地坐在远处,没有人留意我起身。

    我悄无声息地走出了营地。

    脚步落在积雪与焦土交错的地面上,发出几不可闻的“咔哒”声。整条路都埋着血,浓重的铁锈味混着烧焦的尘灰,一直蔓延到鼻腔深处。

    我走了很远,直到四周再没有火光,再没有人声,再没有他。

    我才停下。

    一块烧裂的岩石后,一棵被雷火劈断的老树下。我蜷坐下来,手还握着那柄被血染透的刀。

    那是泉奈的刀。

    我把它横在膝头,看着刀身上干涸的血痕,指腹一点一点抚过那些裂口。那上头有泉奈的气味,有他握刀时残留的温度,有他的全部信任。

    风吹在脸上,冰得像被刀割。

    我终于低下头。

    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来,落在刀鞘上,落在指节间,无声地腐蚀着我的心。

    我没有出声。

    只是哭。像那种被捂住嘴的哭法,压进喉咙、压进胸腔、压进每一寸不能示弱的缝隙里。

    我不敢哭出声音。

    我不能让他们听见。

    我不是不怕。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承认这种恐惧。

    我才意识到,原来比失去更难承受的,是我紧紧握着的,我所珍视的东西,眼睁睁看着它在指缝中慢慢消失,我却无能为力……

    我可以杀人,可以挡刀,可以咬着牙从尸堆里爬回来,可我没学会怎么接受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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