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边骨
    战线持续南移,又一次遭遇战爆发时,宇智波与千手终在“空岭”正面相撞。

    浓云压顶,雷声滚动不止。

    我与泉奈从前线突围至高地,才刚喘过一口气,便听见山谷另一端传来咆哮。

    我抬头,看见了他。

    宇智波斑立于乱石堆上,风猎猎掀动盔甲。他那双万花筒写轮眼在雷光下旋转如刃,猩红的纹路仿佛燃烧着整个天空。

    他不再说话,只是抬手,那柄黑色的太刀从身后划出,下一瞬,一道幽蓝色的巨大虚影在他身后缓缓显形。

    ——须佐能乎,初次现世。

    它像是从悲怆中生出的神明,形如战鬼,双手握刀,步步而来。天地在它脚下震颤,敌军瞬间哗然,宇智波的忍者却无一人退缩。

    “斑哥……”泉奈站在我身旁,声音哑哑的。他也开启了万花筒,眼底的光比以往更加炽热,“我们该上了。”

    我没有阻拦。他们兄弟二人一前一后跃入战场,如同烈焰与雷霆贯穿千军。

    但迎接他们的,是同样不容低估的力量。

    千手柱间出现在战场另一端,身后树木疯长,绿意翻涌间,大地塌陷,整片山岭被抬起。他脚踩树顶,双手合印,下一瞬,一尊堪比山岳的巨佛自大地中升起。

    木遁·真数千手。

    须佐能乎与真数千手,神明与神明的对撞,仿佛撕裂了天地。大地被震碎,山峰塌陷,空气中充满了查克拉交汇的轰鸣与惨叫。

    我被余波震退,跪在高地边缘,眼睁睁看着他们在神之战场中厮杀。

    斑的须佐以极快的速度劈斩,刀锋每落一次,就有大片敌军化为焦土。而柱间的巨佛以千手格挡、反击,每一拳都能轰出一片天坑。他们的身影一度完全被光芒与尘烟吞噬,仿佛整个战场只剩神祇搏杀。

    泉奈则如鬼影般游走于混乱之间,长刀不离斑的身侧,每一次敌人的偷袭未至斑身前,都已被他斩断。

    我不知自己何时握紧了拳,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这就是万花筒吗?

    代价是至亲之死,燃起的是压不下的执念。是用血和恨凝出的力量。

    战争在这种力量下变得彻底失控。

    宇智波与千手的忍者在狂乱中彼此撕咬,尸体在泥泞中堆积,鲜血染红了整条河。有人呼喊,有人咆哮,但声音在雷鸣与崩裂的山石中迅速湮没。

    我看着山谷被削平,看着兄弟相杀,看着少年在我眼前断臂流血、失声痛哭。

    我想喊,想阻止,想说“够了”,可没有人会听。

    风刮了一整夜,像是谁的魂魄在战场上游荡不去。我们没能带回多少伤员,只捡回几根断刀和烧毁一半的旗帜。

    斑在战后站在原地很久,他的须佐早已褪去,身上却沾满灰烬和血污。泉奈靠在他身旁,嘴角破了,发上满是泥,像是在硬撑着不倒。

    我朝他走去时,斑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问:“我们……赢了吗?”

    赢了?吗?

    赢了又如何?

    死者不能重生,仇恨无法平息,血早已渗入土壤,成为下场战斗的新燃料。

    战争不会停。哪怕须佐能乎撕裂了天,哪怕柱间的巨佛崩了山,他们仍然只是下一场杀戮的前奏。

    我站在他们身侧,只是觉得那些还活着的人,其实也不过是走在死亡边缘未坠下去的幽魂而已。

    而斑……他的背影依旧挺直,却不知在什么时候,已比从前更加沉重。

    那下了许久的雨总算是停了。

    回营途中,我一身尘土,步子微颤,脑中仍是斑的须佐与柱间真数千手的碰撞残响。那些神明之力撕裂大地的光景远未散去,而我只是一个走在尘土之中的人。

    沿路全是临时搭建的伤员帐,血腥味与药草混在一起,呛得人喘不过气。远处传来孩童哭声,那是某个族人的孩子,在寻找再也回不来的父亲。

    我走过破帐、伤营与一具具尚未收敛的尸体。很多人没来得及留下名字,就已经死了。

    直到那个转角,我忽然停下脚步。

    他躺在一块破布上,头发散乱,胸前破开一道焦黑的裂口。没有覆盖尸首的白布,没有人围在一旁,没有哀悼、也没有名字。

    我原本只是习惯性地移开目光,可当我看清那张脸,整个人却像被冻住了一样。

    那是……宇智波律。

    我僵硬地走近几步,蹲下身,拨开他胸前的残甲。

    他的脸上没有痛苦,也没有愤怒,只是安静,甚至可以说是平和。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

    他的手紧紧握着一枚东西。那是一根断裂的发带,一头绑着一只焦黑的铃铛。

    我认得这东西。那是他女儿的遗物,是他当年从敌人苦无上取回的最后一点骨血的痕迹。那晚,他曾坐在火盆前看着铃铛烧成灰烬,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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