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我没有脱下来。
因为冷。
不是身体的冷。是心里。
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扛过所有事,哪怕那天血流成河,哪怕母亲和凪的尸体就在我面前,我也没有放声大哭。
因为我明白那时候哭,不会有谁来救我。可现在不同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漆黑一片,不见一点星光。
但我却认为哪怕这天再黑,只要我身边还有那两个笨蛋,好像也就没那么怕了。
我听见脚步声,很轻,是少年训练多年留下的步伐。
是斑。
他在我身边坐下,没有说话。
我也没看他,只是继续看着夜空。
过了一会,他忽然低声道:“今天那一招,动作太慢。”
“嗯。”
“你的手势暴露太早了。”
“知道了。”
“还有你的脚步声,不该踩断枝条。”
“……抱歉。”
他安静了一下。
“不过,”他顿了顿,“反应还可以。”
我转头看他。
他别过脸去:“别误会,我只是实事求是。”
我弯了弯唇角。
“我知道。”
他又沉默了会,忽然道:“你,真的不怕死?”
我看着他。
他的眼神透过月色,有些晦涩,也有些不解。
“怕,”我轻声说,“但比起死,我更怕没人记得我为什么活着。”
“……”
“如果我连该守护的都放弃,那我活着也没意义。”
斑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头,像是第一次认真去听另一个人心里的声音。
良久,他站起身,把披在我肩上的外衣拉了拉。
“早点睡。”
“嗯。”
他走进黑暗,脚步稳重。
我看着他的背影,有点出神。他才十二岁,明明还是少年,却已经像个独自挑着整个族命运的男人。
就像火一样。
灼热,又孤独。
我不知道我们以后会变成什么样,会不会也互相走散,成为彼此必须拔刀相向的人。
但至少现在,我愿意,在这灼热的火边,再靠近一点。哪怕只是一点。
“你觉得自己今天做得如何?”
回到族地,长老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拂不开的压力。
我跪坐在榻榻米上,双手规矩地叠在膝上,肩伤已经包好,但还是有些钝痛。
“斑队长有吩咐我协同行动,我按指令完成清除任务。”
“……没有其他想法?”
“……这是我分内之事。”
屋内的灯火摇晃,纸窗外落叶飘落的声音异常清晰。
长老打量我,眼中既有思索也有几分提防。
“你的三勾玉……控制得越来越稳了。”
我低下头,没有回答。
他似是随口道:“你说你是孤儿,父母早亡,母姓‘朝阳’。那你可知,在我族谱里,从未有过‘朝阳’一支的旁系血统?”
我抬头看向他,眼神冷静。
“我也从未说过我是宇智波的人。”
“但你拥有宇智波的血统。”
“那不是我能决定的。”
短暂的沉默后,斑开口打断:“长老,我们是来做任务总结,不是审家谱。”
语气中没有恭敬,但也没有挑衅。是少年才有的笃定与桀骜。
长老冷哼一声,“你今日之功,族会记得。但别忘了,你的存在,还未被完全接纳。”
我点头:“我知道。”
他们可以不接纳我,但我会用自己的方式,证明我能改变这个世界。
任务总结结束后,我们三人又回到了训练场。
今日阳光不甚毒,地面还带着昨夜雨后的湿意。
“再来一次。”泉奈丢来一把木刀。
“你昨天明明被我戳中三次。”我甩开木刀,喘着气看向泉奈。
“你太小看我了。”他扬起下巴,眼里带着笑。
虽然只是木刀的演练,但泉奈已经渐渐开始找准自己的节奏。他年纪虽小,却天赋灵动,反应也快,特别是在我面前,仿佛总想表现出点什么。
我没拆穿,轻轻点头:“确实有进步。”
他咧嘴一笑,模样有些像斑,尤其是在嘴角微微扬起的时候。
“斑哥今天又不来了,他这几天到底都在干嘛?”泉奈一边收起木刀,一边嘟囔着,“以前他不管多累也会陪我练。”
我沉默了片刻,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