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下行礼,没有出声。
“你的姓名。”其中一人开口,声音干冷。
“天音。”
“姓什么?”
“……我就叫天音。”我回答。
他们彼此交换一个眼神,又有人问道:“你从何而来?”
“月之国边境。但已不复存在。”
“你身边可还有亲人?”
我垂下眼睫:“他们死了,在那场战斗里。”
一阵短暂的沉默。那个最年长的长老轻轻敲了下拐杖:“你如何开启的写轮眼?”
“我不知道。我醒来时,它就已经是三勾玉了。”
“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我点点头。
“你或许继承了某种血脉。”他慢条斯理地道,“但你并不是真正的宇智波。你可明白?”
“是。虽然我不是宇智波,我也不配拥有这个姓氏,但我愿意为宇智波一族做出贡献!”
“为何?”
我抬起头,望向他们。
“因为我想复仇。”
“喔?复仇?你如此弱小,虽有三勾玉,但身体并没有接受过训练。你要如何去复仇啊?”
“那些杀我母亲和弟弟的,无论是谁,我都要亲手毁灭它。请让我接受你们的训练。”我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件早已想好的事。
“哈哈,可笑!仅凭你一个来路不明的孤女的一句话,我们就要栽培你吗?区区三勾玉,我要取你眼你可有还手之力?”
另一位长老眉心微蹙:“你知道仇敌是谁?”
“……是千手。”
最年长的那位轻轻点头,喃喃:“虽年纪尚小,但却比我们想象得要……清醒务识。”
他看向一旁的侍从:“带她去练功场。此事由族长大人定夺吧。”
练功场比我想象得更热闹。
这不是那种空旷的武场,而是一座被高墙包围的半开放式土场,中央铺着被无数脚步与查克拉冲刷过的泥土。几个年纪相仿的少年正在练习手里剑,有人喊叫,有人翻滚。
而在那片正中央,一个扎着短炸毛、黑发乱翘的少年正半蹲着,握住另一个孩子的手,细心调整他投掷的姿势。
“泉奈,你手肘要再松一点,力气别憋死在手腕里。”他低声说,语气很认真,却带着一种耐心。
“哦?可是这样会偏掉吧?”那个被他叫做泉奈的孩子问道。
“不会。我试过。你再来一次,我盯着你的肩线。”
说这话的少年站起身,神情很认真,黑色短发翘得像要起飞。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出一线凛冽的光。
“这位是我们族长的儿子宇智波斑。”带我来的族人在旁低声说,“他会决定你是否能训练。”
我静静望着这对兄弟。
斑在泉奈面前的模样与方才那位族人口中的“最年轻的战斗天才”全然不同。他会弯腰,会沉声引导,甚至会抬手拍一拍弟弟的肩膀。
这一瞬,我看见了一点点人间的温度。可当他的目光忽然转向我,那温度立即消散。他眯了眯眼,像是感知到陌生气息。
“喂,你是谁?”
我走近,行了礼。
“我叫天音。是长老让我来训练场的。”
“就是那个被带回来的流民?”
“……是。”
斑打量我几眼,唇角微勾,露出点不屑的笑意:“看起来瘦巴巴的,你不会指望靠你的眼睛吓退敌人吧?”
“不会。”我答。
“你想来这里干什么?”
“训练。”
“为什么?”
我看着他:“为了不再看着人死去而无能为力。”
这句话让他眸中光微滞,下一秒,他抱臂轻哼一声:“好吧,既然长老让你来,就试试吧。”
他一指练习场:“不过先跟我对练看看。不然你光靠嘴说,谁信你有资格留下?”
泉奈凑过来,睁大眼看着我,小声嘀咕:“你别紧张啦,斑哥虽然嘴硬,但他不会乱来。”
我低声回了一句:“我不怕。”
我走进场中,风穿过发丝,虽没有指导我查克拉的用法,但那从血脉中的熟悉感使得我流畅地开启了写轮眼。
而少年斑,则卸下了对弟弟的温柔,拔出了对外人惯有的锋芒。
他是火,是刀,是不安分的风暴。
我知道,若要立足于此,就要先在风暴中心站稳。
——来吧。
我站在练功场中,脚下是干裂而粗粝的土壤,身后是沉默如林的孩子们。我能感受到他们围成半圆盯着我的目光,那里面有警惕、有试探,甚至隐隐带着轻蔑。
我的心跳比想象中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