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五在京城容易迷路,昨日找到了半夜,把余令心疼的不行。
“玄著,你给史可法去信,问问他的这些师弟能不能管?”
“如果管不了,不想管只管说一声,我让阎应元来管,我就不信了,我养大的孩子,我还管不了了!”
肖玉急了,他知道叔是真的生气了。
他们兄弟几个都是左光斗的弟子。
师父年纪大了,在扬州养老,如今也慢慢收敛住了以前的倔牛脾气。
看起来很是慈善。
可他们的师兄史可法现在却成了倔牛。
兄如父,这事要是让师兄史可法知道了,孝经不说得抄一辈子,禁足“静思”,怕是得一年不能出户。
肖家老二现在关着呢。
至于阎应元大兄,那就算了吧,真是大凶!
落到他的手里,还不如落到史可法的手里,跟着史可法顶多禁足抄书。
跟着阎应元,睡觉都不敢做梦。
楼上假装看书的人笑了,站起身,从桌上拿走喝水的银壶挂在腰间,噔噔噔下楼,骑着肖玉的马便离开了。
“张玄著,你在信里可不敢乱说啊!”
“那我告诉仲奴去!”
“错了,我错了,他会打死我的,真的,他下手没轻没重。”
余令觉得有些好笑,接着肖玉的话继续道:
“赶紧滚回家,让你爹来找我,记着,你要陪着,一步不离。”
“好!”
肖玉拔腿就跑,他要赶紧去把离开的张煌言追上。
真要让他把信送出去,等师兄杀回来,自己可真的完蛋了。
“言哥,言哥.......”
热闹结束,书楼里的人继续看书,休沐的鹿大人来了。
楼上的学子们骚动起来,这位是大作家。
当年他的《郎の诱惑》现在还在刊印呢!
如果说贡院里的?冯梦龙?先生是以小说入道,自成大家。
那鹿大人就是剑走偏锋,独辟蹊径,独创文体,被认为是邪书老祖。
“肖五又找我要钱了!”
“他要,你就给?”
鹿大人受不了余令的态度,终于忍不住了,怒吼道:
“守心,你我可是同窗啊,你都搞不赢他,我不给,你觉得我还能做事?”
“那是盔甲的事!”
“说说情好吧,这钱花的不明不白,我回家没法给我夫人解释啊,她是一个善妒之人,性子多疑......”
“五爷问你要多少?”
“一个小银元!”
“五分银?”
“二分!”
“多少?”
鹿大少不好意思道:“二分的银圆!”
“亲,这边我建议走法律程序,咱们的《大明律》第三版不是才实行么,赶紧去京兆府,去找孟十一和魏良卿去!”
“哎呀,你咋这样啊,肖五他这情况律法管不到啊!”
“你觉得律法都管不到的事情让我去管?”
余令觉得今日的太阳是晒不成了。
自己是想混吃等吃,不是想被这些鸡毛烦死,二分的银圆,也就先前一个银疙瘩的事情.....
自己还要管这个屁事。
自己混到今日,还要管二分银子?
余令又带着小老虎跑了,众人不免有些许遗憾。
余令和小老虎开始聊起了银元,今年是第五年,有好有坏。
好处是,大明丢失多年的货币权拿回来了。
坏处是,银元发布,有人开始造假!
“造假多用翻砂法,表面粗糙有砂眼,所以要我们利用官方的水力螺旋压力机,一次成型,让人知道真假!”(宋朝出现水力螺旋压力机的雏形)
“还是不够!”
“是啊,真正的防盗可不是图案多复杂,应该让仿制的成本高到无利可图,或技术门槛高到民间望尘莫及!”
小老虎闻言点着头:
“再加一个,还要让风险大到他们不敢去做。”
“其实,百姓都聪明着呢!”
小老虎拿出银子咬了咬,两人一起笑起来,民间习惯用剪子剪银子和用牙齿来验真假。
李定国来了,主动的站在两人的身后。
“内阁的事情还算习惯!”
“不习惯,还是想去西域!”
余令笑了笑没说话,跟着小老虎朝着昏昏的宅子走去。
进了屋子,小老虎立刻忙碌起来。
余令开始烧火,很快,灶上咕嘟着,雾气腾腾。
小老虎背对着余令,踮脚去够碗柜最上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