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章 江南好

    敢动,这群人就敢清理。

    可以选择坐船出海跑,跑了就回不来了。

    他们这些人,历经数百年才攒下这么大的一摊子基业,真要舍得舍弃去海外,那就等同于身份被抛弃。

    他们是真的舍不得走。

    他们的财富主要是两淮的盐引特许权、盐场,扬州园林和大片田产。

    这些核心资产根本搬不走的,一旦逃离,几代人的积累瞬间归零。

    他们还是家族式的经营,有老有少,有妻妾奴仆,一个小小的家族都有一百多人。

    那些大家族人口多达数千人。

    越是有钱的,家族越是大,越大,越不容易离开。

    其实这些人不讨厌余令。

    盐商和海商都明白,自己家族掌握的运销网络和雄厚财力,对余令是有用的。

    哪个改朝换代的皇帝后面没财团的支持。

    改朝换代对他们而言无所谓。

    只要余令愿意让他们继续享福,他们能用各种法子来证明余令就是天命。

    他们已经做好了和余令讲条件的准备。

    “你们知道的,打仗很费钱的,叛军已经到了宿迁,控制了南下的运河,沿着河流走,最多十日.....”

    谭伯长笑而不语。

    众人没法,也做不了主,在给好色的谭伯长又留下三个美人之后就急匆匆的离去,他们要衡量。

    一千万不少,能拿出来。

    问题是,把这钱拿出来了,余令会不会信守承诺,不对家族动手。

    就怕钱给了,余令贪得无厌的继续要。

    余令根本不怕这些人。

    这些人如果要活,必须分宗立祠,必须倾家荡产,如果这两点都做不到,余令不介意让小枣过来打扫卫生。

    当年的空印案可不是单纯杀贪官。

    是洪武爷在用屠刀肢解这个“官-商-地主”一体的对基层财政的控制权。

    所以,洪武爷被骂为暴君。

    “那个船好看!”

    “尊贵的龙虎大将军,那不叫船,那是画舫,可游览、宴饮、娱乐,携美赏月,是文人笔下的“桨声灯影”!”

    随着夜幕慢慢的落下,宽阔的江面上的船越来越多。

    站在江边的余令有种怪异的错觉。

    同在大明,却像是生活在两个世界。

    北方活的像一个地狱,大明的南方是真的歌舞升平。

    被肖五揍了一顿的军户是个好“导游”,虽然眼睛有个已经肿的看不见,脑袋也晕晕的。

    可并不耽误他的那张完好的嘴。

    “龙虎大将军你看,大的那个画舫叫走舱,是最大的船;边上的那个小的叫四不像,更小的那个叫气不忿......”

    “走舱最贵,最豪华,美人最多,生人上船“验资”呢!”

    与其说肖五在听,不如说是在讲给余令听。

    “大爷,行行好吧,赏口吃的吧,天落了寒,国家遭了难,小老儿和孙女不要钱,给口吃的就行!”

    余令朝着身后的吴秀忠看了眼。

    昨日剩下的饼子给了老汉,见老汉要走,余令忍不住道:

    “老爷子,你说的国家遭了难可是指建奴?”

    “建奴是谁,我只知道余令,他是反贼呢!”

    老爷子觉得余令是个好人,乞讨这么久,他是第一个给自己吃的人,还给了这么多。

    趴在江面喝了口水,老爷子的嘴巴动起来。

    “读书人说余令就是国难,不听朝廷的话,在关外称王称霸,先帝没儿子,他就和魏忠贤联合起来在外面找了个野孩子冒充!”

    跟着一起来朱由检猛的一愣。

    他想说话,嘴巴却被余令按住。

    “读书人说,金陵这边已经在想办法了,准备建立一个朝廷,大明的国本不能落在一个连生父都不知道的杂种手里!”

    余令猛的拉住往前冲的吴秀忠。

    “大明有两个都城,他们准备在这边积蓄力量,正国本,为先帝复仇呢,对了,恩人,你是哪里人啊!”

    钱谦益一听这话顿觉不妙。

    这话可以理解为战场上敌人率先对余令发起了进攻,余令无论如何都会出手。

    “我啊,我京城人呢!”

    “怪不得来南边,想必是吃了好多的苦,对了恩人,余令到底坏不坏啊!”

    “坏,余令坏的很,可他并不是一个不知生父的野种!”

    老汉笑了笑,抬起头朝着余令道:“恩人,读书相公都是文曲星下凡,他们的话是错不了的!”

    朱由检忍不住了,赶紧道:“先帝是有儿子的!”

    老汉看了一眼朱由检,嚼着饼子含糊不清道:

    “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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