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浪一波一波地涌过来,越来越热。
混乱也随即开始,八旗的裂痕在这一刻放大。
有人想跑,跑的前提是得有吃的,他们瞄准了粮仓和武器库。
“大胆,我可是你主子!”
“放肆!”
享清福的福窝窝成了火场,阿济格知道不能这么打,再让这火烧下去,不但把城烧没了,把人心也烧没了!
“他们不让我们活,我们就找他们拼命,冲出去。”
城门突然打开,建奴冲了出来,他们的目标不是余令的大旗,而是那一架架被战马拉着的回回炮。
“给我毁掉这些老掉牙的破东西!”
建奴的骑兵坐在马上,手里举着刀,面目狰狞的怒吼着。
嘴里那个“杀”字的尾音还没落下去,对面的火炮就冒烟了!
不喜欢跟汉人玩,蹲在边上的索伦三部的众人猛的一抖。
两千多人一齐抬起头,亲眼见证火药弹爆炸。
冲出来的战马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前腿一软,连人带马栽出去。
索伦三部众人齐齐吞了口唾沫。
博性格想把刀举高一点,想高声大喊杀杀杀!
一张嘴,喉咙里涌上来的全是血,咕噜咕噜地响。
炮就在他身边炸的。一块碎片像菜刀一样插在他的脖子上。
身子一歪,从马上滑了下去,脚还挂在马镫里。
战马拖着他一直往前跑,脑袋像藤球一样在地上起起伏伏。
战马一直跑到索伦人跟前才停下,蒲扇着大眼睛。
在陌生战场里,战马觉得索伦人身上的味道让它熟悉。
停下来的时候,博性格的脸已经看不清模样,只剩下一团模糊的血肉。
众人再次咽了咽口水,这是脸朝下,脸都被磨平了。
火器再次逞威,在这种局面下,火器的威力被无限放大。
这一次坐船而来的火器就是不一样,质量好,响声大。
余令觉得投在宣府火器坊的三百多万银子没白花。
余令又哪里知道。
本身就存在,建制完全的宣府火器坊其实什么都不缺,就是缺钱,缺照顾。
只要钱到位,什么都不是问题。
宣府现在的火器坊,养着六千多匠户。
不需要种地,只需要搞火药就能养活自己,有时候一个点子都能分几十两银子。
问题是他们还被人捧在手心。
逢年过节,茹慈带着公子亲自慰问,礼物直接送到家里,谁见了不羡慕?
在这种宽松,自在,没有后顾之忧的环境下,匠人的唯一要求就是产量和质量。
大明根本就不缺科技.....
缺的是一个把匠人抬起来的制度。
都说点天赋,从宋朝开始到大明火器和锻造一直都很强,只不过制度败坏了,余令捡起来后继续用。
接下来的战斗说是战斗,怕是有些抬举。
这些火器运来了,余令就没打算再费力的拉回去,炮弹落下来,狠狠的砸在地上炸开,掀开了地皮。
被炸中的人,一蹦数尺高。
库列觉得嗓子眼里有东西在往上爬,他要压不住了。
蹦起来的是人,是人的碎片,一条腿落了下来,靴子还在。
“阿玛,我,我冷……”
当爹的跪在地上,想把儿子的肠子塞回去,塞了这边那边又流出来,两只手全是血,滑腻腻的抓不住。
塞着塞着他就不动了!
一支长箭已经插在他的心口上
司长命摆了摆手放下长弓,一个傲气的人,在操作了索伦部的弓之后就不傲气了。
这样弓他顶多射三箭,索伦部却能放五箭!
不是他们喜欢大弓,故意做的大一些。
林子里,皮比盔甲还厚的野猪就打不死,只能用重弓了!
他们很强,平均寿命也很短。
小黄脸上了,小组队伍扑了过去,举刀,剁,往后拉,举刀,再砍。
在库列嗓子眼爬的那个鬼东西还是钻了出来。
见过打仗,见过死人,但从没见过这样杀人的。
追着人砍,像砍瓜切菜一样。
城门开了就合不上了,外城的人想活,烟雾太大,已经开始死人了。
养的牲口都开始吐沫子。
外城不像内城有着三丈多高的城墙,能挡住蔓延的火势。
因为城墙太矮了,大火全在外城肆掠,一条条火龙
八旗老爷开始抢粮仓的时候,多尔衮步卒冲了出来,举刀就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