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来的这么多齐国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就算是齐国的平夏、沃野两路,也被大汗包围了吧?”
那贺鲁阿目眦欲裂。
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还能有数万齐国精骑,朝着他冲杀而来。
“着甲!快着甲!给我反冲!”
就算真有数万齐国人又如何?
如今我军也人人披甲,又有何惧?
想到这里,那贺鲁阿迅速镇定下来。
只是他的镇定仅仅维持了片刻,就被一只羽箭打破。
咻!
“啊?!!!!”
箭矢从他的耳边擦过之后,那贺鲁阿摸着鲜血淋漓的左耳惨痛出声。
两百步外,韩素看到这一只箭矢并未立功,也只能遗憾的摇了摇头。
她的射术虽然神准,但骑弓超过两百步已经没有多少威能。
如果不能射中要害,那杀伤力低的可怜。
“接下来就看天光的了。”
“射!”
随着韩素一声令下,行进中的一千名游骑张弓搭箭,对着两百步外的一千蠕蠕人发出三轮齐射。
咻!
咻!
咻!
三轮齐射过后,最前方的游骑距离蠕蠕人已经不足百步。
于是韩素再次发号施令,率领他们转变方向,去袭扰攻坚的蠕蠕人去了。
“冲啊!荣华富贵,就在眼前,弟兄们,跟我冲啊!”
此时的楼天光,已经是兴奋的满脸通红。
经过韩素的箭雨袭扰,那贺鲁阿身边的亲卫大部分都没有穿戴好重甲。
如此良机,岂能放过?
轰隆隆!!!
四千只马蹄踩踏大地的声音仿若雷鸣,整个战场都因为这一场冲锋,开始颤抖起来。
与此同时,营寨中央的高台上,看到岌岌可危的形势瞬间扭转,侯莫陈克定观察了一番后,便兴奋的浑身发抖:“是韩教习!是韩教习来了!绝对是韩教习来了!”
虽然没有看到韩素的旗帜,但侯莫陈克定知道,这个时候来救他们的,肯定是韩素!
啪!
一只粗糙的大手拍在他的左肩。
“援军已至,吾儿还在犹豫什么?”
看着父亲沧桑的面容,还有眼中闪烁的精光,侯莫陈克定也从兴奋中反应过来。
是啊,韩素他们只带走了三千人,援军的人数肯定不会太多。
如同心有灵犀一般,虽不知晓韩素的决策,但侯莫陈克定也选择了放手一搏。
他朝着前方正在指挥的韩昭渔大声吼道:“昭渔,防守的事情交给我父亲。我们两个,每人带领五百精锐,出阵冲杀!”
“是韩教习来了,我们赶紧出去接应!”
听闻此言,韩昭渔顿时精神一振。
营中的将士们也欢呼雀跃起来:“太好了,是韩教习来了,我们有救了。”
呜!!!!!!
一阵响亮的冲锋声后,韩昭渔与侯莫陈克定两人,分别率领五百精锐,从营寨的东西两侧杀出,响应韩素的攻势。
噗嗤!
楼天光一挺手中的长枪,将面前的一名蠕蠕军官穿了个透心凉。
“应该也是个百夫长!”
这是楼天光杀死的第三个蠕蠕军官了,也是最后一个。
虽然攻城的蠕蠕人中,有四五千人折返回来,想要包围楼天光他们。
但经过韩素的阻拦,以及侯莫陈克定他们的冲杀,只有一两千人冲过封锁,支援他们的主帅。
楼天光也是不管不顾,他带着一队人马,只盯着那贺鲁阿的方向决死冲杀。
亲手斩杀三名百夫长,以及七八名士卒后,鲜血已经沾满了他的全身。
此刻在他的眼前,也只剩下蠕蠕人的左元帅那贺鲁阿一人而已。
“齐狗,想要耶耶的命,那就来吧!”
那贺鲁阿一边用长刀撑地,一边朝着楼天光开口嘲讽。
此时外围的蠕蠕勇士们还在奋力冲杀,不过短时间内,肯定冲不破齐军的包围了。
既然如此,那就战个痛快!
“啊!”
那贺鲁阿高大肥壮的身躯忽然启动,只见他双手持刀,口中怒吼着,向楼天光劈砍而去。
咣!
一阵金铁交击后,楼天光的虎口有些发麻。
虽然他膂力惊人,年岁却不大,身子骨还未发育完全。
如此凶猛的撞击后,他在气力上竟然有些吃亏。
好在少年人的身形矫健灵活,于是楼天光迅速调整战术,围着那贺鲁阿游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