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莘呼吸一窒,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大力从侧面撞过来。
纪舟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冲到了她面前,一只手猛地扣住南莘的腰,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身后带,另一只手去挡那把挥过来的刀。
刀锋划破了他的小臂,血瞬间涌了出来,深白色衬衫袖口洇湿了一片殷红色,但他没有松手,反而拧住那男人的手腕,反手一拧,刀从那人手里脱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酒吧经理带着安保团队从人群里冲出来,一把将那个男人按在地上。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刀出现到被制服,不到半分钟。
酒吧里尖叫声此起彼伏,人群乱成一团,有人打电话报警,有人围观,有人吓得往外跑。
南莘被纪舟野护在怀里,被他一只手紧紧按着,整个人被他的身体挡得严严实实。
她能感觉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撞着鼓膜。
他的手还扣在她腰上,很用力,像是怕一放手就会失去她一般。
“莘莘。”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压抑的沙哑,胸腔的震动贴着她的后背,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有没有伤到?”
南莘从他怀里抬起头,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左臂,白色的衬衫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将衬衫袖口染成了触目惊心的血红色,还在往手背上淌着血。
看到这一幕,她的瞳孔缩了缩。
“你受伤了。”
“小伤而已,别担心。”
纪舟野把受伤的那只手背到身后,目光落在她脸上,紧张而认真地上下检视了一遍,确认她没有事之后,才稍稍松了肩膀。
他的脸色有些白,不知道是失血还是别的原因。
南莘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偏过头,对还在发愣的沈之夏问道:“之夏,你有没有事?”
沈之夏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连忙摇了摇头说:“我没事!”
她又看了看浑身是血的纪舟野,犹豫道:“不过纪医生看着好像有点不太好……”
纪舟野站在她旁边,受伤的手垂在身侧,血顺着指尖滴在地板上,一滴一滴,红色的痕迹很快被踩踏的人群蹭花了。
他没有去管伤口,只是看着她。
“只是皮外伤而已,不用担心。”
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在嘈杂的环境中只有她能听见,“莘莘,那个人是冲你来的。”
“我知道。”
南莘转过头来,看着他手臂上还在流的血,终于皱了皱眉。
她伸手,从包里扯出一条丝巾,递给他。
“先按住。”
纪舟野接过那条丝巾,低头看了一眼,是她常戴的那条。
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把那条丝巾紧紧缠在了小臂上,用力勒住了伤口。
警笛声从远处传来,由远及近。
南莘站在原地,看着他缠丝巾的动作。
灯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她忽然想起上一次在万豪会所的露台上,明明她跟他说过不要再来找他,可他刚才冲过来的时候,没有犹豫一瞬。
“纪舟野。”她开口。
他抬起头看她。
“去医院包扎吧。”
语气很淡,但尾音微微绷着。
纪舟野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多余的话,没有趁机抓住不放,只是应了一个字:“好。”
南莘收回目光,拉着沈之夏转身往门口走。
走了几步,她又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从前方飘过来。
“别让你的人查这件事,我会自己处理。”
纪舟野站在原地,看着她拉着沈之夏推开酒吧的玻璃门,消失在京市的夜色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缠得整整齐齐的丝巾,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弧度极浅,带着一点说不清的酸涩。
沈云川从卡座那边冲过来,看到他手臂上的血吓得脸都白了。
“舟野你真的没事吗?你这出血量有点大啊。”
他离得远,所以在事情发生的一瞬间都没反应过来,直到现在才从状况里走出来。
纪舟野没有回答他,只是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查查今天晚上在夜色酒吧持刀行凶的人,背后的人是谁。”
挂了电话,他靠在吧台边上,受伤的手臂垂在身侧,目光落在门口那个空荡荡的方向。
丝巾上的血一滴滴落在深灰色的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暗色。
他的莘莘和以前不一样了,她更加的独立,更加的坚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