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回去的。”
昏迷前的一幕幕此时如同走马灯般在脑中浮现,最后定格到此时的纪舟野身上,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纪舟野,你脏了。”
纪舟野呼吸一滞,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解释,但是话到嘴边,目光触及傅北辰护在南莘面前的模样,心里那团火便再次的窜了起来。
“我们有什么区别吗?”
南莘身体微微颤了颤。
她明明从一开始和纪舟野在一起的时候,并没有对男人再抱希望,明明她可以毅然决然地选择离开他,但此时此刻她仍旧觉得心里堵得厉害。
纪舟野的耐心似乎终于耗尽了。
他沉声开口:“把夫人带过来。”
“是!”
“你们要干什么?这是犯法的!”
傅北辰手死死的抓着轮椅,嘶哑的怒吼在纪舟野面前,犹如困兽,被保镖一扯,他整个人便直接从轮椅上摔了下去,狼狈又难堪。
傅北辰没有想到,清醒后第一次见到南莘,自己会是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他面色涨红地撑着最后的自尊心咬牙道:“纪舟野,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纪舟野不耐的皱了皱眉。
“让他闭嘴。”
于是,傅北辰下一刻就被人堵住了嘴,只剩下无助的呜咽。
“夫人,请您不要为难我们。”
对南莘,保镖毕恭毕敬地做出请的手势。
南莘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发酸,她轻轻闭了闭眼,抬脚一步步地朝纪舟野走去。
重新回到病房,病房门口多了看守的保镖,病房内,纪舟野坐在床边,打开了那罐他一直拎在手里的饭盒。
拧开的瞬间,一阵清甜的鸡汤香味便填满了整个病房。
南莘已经重新挂上吊水,仪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
纪舟野把装了鸡汤的勺子递到了南莘的唇边,鸡汤的热气在空气里袅袅散开,像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将两人彻底隔开。
看着南莘苍白的脸色,纪舟野的心到底是软了。
“莘莘,先把鸡汤喝了,洛宁的事情我可以跟你解释。”
“你到底想怎么样?”
南莘声音很哑,像是被砂纸磨过,她抬起眼眸,冷冷的看着纪舟野:“纪舟野,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纪舟野端着碗的手没有收回去,目,他抿了抿唇,没有回答南莘的话,只是道:“先把汤喝了,不吃饭对胃不好……”
“我吃不下。”
“莘莘……”
“纪舟野。”
南莘打断了他,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冰冷又绝情:“如果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当初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和你结婚。”
纪舟野的手猛地顿了一下。
碗里的鸡汤晃了晃,金黄色的油花碎成细密的涟漪。
他把碗放在床头柜上,站起身。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站起来的时候几乎把她整个人罩在阴影里。
他肩背的轮廓,绷得笔直,像一张拉满的弓,语气坚定而偏执,他说:“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所以我不会让你走。莘莘,你可以恨我,可以骂我,但你只能在我身边恨我、骂我。”
南莘觉得自己的血液一寸一寸地凉了下去。
她看着纪舟野,像是在看一个从来不认识的人。
她想起很久以前,他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时,白大褂,金丝眼镜,眼神清冷而疏离。那时候她觉得这个人虽然冷,但是靠得住。
后来他一次次护着她,替她挡掉所有的风雨,她以为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安心停靠的地方。
可现在她才知道,他更像是一张网,一张用温柔和偏爱织成的网,把她裹得严严实实,让她无处可逃。
“你疯了。”
南莘的声音终于碎了,带着哭腔,“纪舟野,你真的疯了。”
纪舟野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冰凉的脸颊。
他的掌心很热,贴上来的时候,南莘浑身一颤。
“是疯了。”
他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从爱上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无药可医了。”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滚烫地落在她脸上:“莘莘,你恨我吧,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怎么都行。”
南莘闭上眼睛。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淌进他掌心里。
她没有躲开,也没有回应。
她只是站在那里,浑身僵硬,像一尊石像。
就在这时,病房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纪舟野!你给我出来!”
孟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外面的走廊里传来,拐杖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