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檀香袅袅。
姬向薇坐在书桌后,批阅着今日送来的奏折。
窗外阳光正好,她却有些心不在焉。
那个人还没有到吗?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陛下,宋青阳求见。”柴雨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姬向薇手中的毛笔停顿一下。
这个人终于到了!
宋青阳是上一任国师的亲传弟子,他天资聪慧,深得真传。
“进来。”她放下毛笔。
门被人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缓步而进。
他大约二十五岁,穿着一袭素净的月白色长袍,墨发被一根玉簪简单束起来。
他容貌清俊,眉眼温和,周身透着一股书卷气。
宋青阳走到书案前停下来,躬身行礼。
“草民宋青阳,叩见陛下。”
姬向薇抬手,“平身,赐座。”
“谢过,陛下。”宋青阳走到侧面的椅子上落座。
他坐姿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平静地看向姬向薇。
她开门见山地说:“宋公子今日见朕,有何事?”
宋青阳沉默片刻,开口时声音清朗,却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意味,“草民今日前来,为了三年半前陛下失忆那段旧事。”
姬向薇眉头轻挑,“你直说。”
他的目光落在姬向薇的脸上,认真地看着她的眉眼,似乎在确认什么。
“陛下可记得,你当初奉命出征边界,斩杀魔兽?”
“朕记得。”
“那一战,陛下受了重伤。”宋青阳缓缓说道,“您昏迷多日,醒来之后,性情大变,忘记如何使用灵力,对朝政漠不关心,一心沉迷于收集兽人族美男……”
她手指微微收紧。
这就是她“失忆三年”的时期,正是白巧口中那个肆意妄为的“自己”。
“你想说什么?”她的声音沉下来。
宋青阳与她对视,一字一句道:“草民想说,那段时间的陛下,并非您本人。”
御书房内瞬间安静下来。
窗外吹进来的风,仿佛停滞。
姬向薇盯着他,眼神锐利如刀,“什么意思?”
宋青阳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反而站起身,从衣袖里取出一枚小小的玉牌,双手奉上。
“陛下,请您看看这个。”
姬向薇站起身,走到他身侧,拿起玉牌。
那是一枚通体莹白的玉牌,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隐约透出淡淡的灵光。
她接触到这枚玉牌,心头忽然涌现一股莫名的悸动。
这符文的气息,她似乎在哪里见过。
“这是家师临终前留给草民的。”宋青阳的声音低沉下来,“他说过,这是他此生犯下最大的错误,若有机会,务必弥补。”
“宋国师?”姬向薇紧握手中的玉牌,“他做了什么?”
宋青阳深吸一口气。
“那时候斩魂军势如破竹,一路攻入天玄城,二皇子跟他们交战也落败。陛下当年因为重伤昏迷,于是先帝想到了一个主意,使用禁术来召唤神使,希望可以改变现状。”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白色玉牌,摩挲上面的符文,这个跟她设想差不多。
维护姬家的统治对于他们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几分。
“先帝找上家师,让他准备仪式。家师反对这个主意,召唤神使不一定会让沧溟国变得更好,失败的例子比比皆是。”
宋青阳紧紧握住拳头,“先帝下达命令,若是国师不从,问天监的人上下都会被处理。家师只能执行命令,月圆之夜,先帝的暗卫偷偷潜入宝华宫,把昏迷的蔷蘼公主带走。”
姬向薇轻叹一声,“后来呢?”
“家师动用灵魂召唤术,让异世界的灵魂强行进入蔷蘼公主的体内,而公主原本的灵魂陷入昏迷。”
她手指攥紧玉牌,指节泛白。
她早猜到会是这个过程,但是还是无法接受。
她听着宋青阳继续说:“仪式很顺利,当晚,暗卫把公主带回寝宫,大部分都不知道,公主体内的灵魂换了一个人。”
她冷笑着说:“他们召唤到有用的神使?”
宋青阳微微摇头,“公主醒来之后,并没出现惊人的才能,先帝试探过几次,毫无进展,结果很显然……他们失败了。”
他接着长叹一声,“仪式完成之后,家师辞去朝中职务离开,草民跟着他一同离开。”
他抬头,眼眶有些红润,“家师使用禁术必然会带来后果,不久之后,他的灵力遭到反噬——病逝。”
“大皇子参与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