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向薇打一个哈欠,眼睛流出泪水,她枕在枕头上,困意袭来。
她听见脚步声靠近,被子掀开的动静。
她知道是秦煊躺在床外侧的位子,侧转身子,面对他,眯着眼睛看。
一个银白色长发的男人平躺在床上,眼睛闭上。
他完美的侧脸,鼻子高挺,嘴唇薄薄。
她伸手摸一下他一缕银白色长发,十分柔软,宛如绸缎一样。
“你不想睡觉?”秦煊闭着眼睛讲话。
姬向薇镇定自若地放开他的头发,笑着说:“要睡了。”
秦煊抬起右手,打了一个响指,屋内的烛火瞬间熄灭。
她看着陷入黑暗的房间,翻身,换了一个姿势,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她有点睡不着,脑子很清醒。
姬向薇慢慢地睁开眼睛,翻转身子,看向秦煊的那边。
她小声地说:“你睡了吗?”
“怎么了?你睡不着?”秦煊低声地问。
“你有兄弟姐妹吗?”
“没有。”
“……”这对话怎么聊下去?
“你想问我家人的事情?”秦煊笑着说。
“能聊?”
“我也记不清楚他们的长相,我记得自己不知为何陷入了长时间的昏迷,醒来的时候身处一个森林,就是你们说的那个黑死林。”秦煊慢悠悠地说。
安静的房间里回荡着他低沉性感的声音,好像浓郁的酒香。
姬向薇惊讶地说:“那地方充满毒气,而且没任何生物。”
秦煊说:“毒气对我不起作用,我醒来的时候才五岁,父母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就一个人慢慢地走出黑死林,在山下遇到一对半兽人族夫妻,他们收养了我。”
姬向薇问:“他们现在怎么样?”
秦煊没有说下去,“时间不早了,你快睡,这个故事下次跟你说。”
“嗯……”姬向薇借助朦胧的月色,看到秦煊的侧脸。
难道他的养父母……遭遇不测?
她闭上眼睛,更加睡不着。
第二天,她上完早朝,去御书房处理公务。
她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桌面上摊开的奏折,时不时地打哈欠。
她昨晚很晚才睡着,精神恍惚。
昨天,秦煊说的那个故事后续是什么?
她实在太在意了。
她批阅这本奏折,合起来,放到右手边,又拿起一本奏折看。
礼部最近在安排金狮国使节的行程,包括宴会要准备的表演和菜单。
她看向窗户,太阳光变暗,屋内也逐渐暗淡下来。
她站起身,舒展身子,离开御书房。
她看到柴雨站在门口,跟着她离开。
她回到宝华宫,朝着后院的方向走,见到房朵和任婉儿坐在石凳上刺绣。
“你们绣得怎么样?”姬向薇笑着走过去。
“参见陛下。”房朵和任婉儿同时起身行礼。
“起来吧。”姬向薇凑过去看,一只兔子绣得歪歪扭扭,另外一个兔子绣得很好看。
任婉儿微笑着说:“房朵姑娘很用心。”
房朵脸红起来,视线看向一只歪歪扭扭的兔子图案。
“房朵你是来跟婉儿姑娘学刺绣?”姬向薇坐在她们对面。
房朵点头,“奴婢最近想学。”
姬向薇问:“为什么?”
房朵视线看向其他地方,没有回答。
任婉儿微微一笑,看向姬向薇,“这是姑娘家的心事。”
姬向薇恍然大悟,“房朵你有意中人?他是皇宫里面的人?”
房朵脸颊微红,点了点头,“他是宫中侍卫,跟奴婢一样是兔族人。”
“恭喜你们。”姬向薇高兴地说。
“奴婢还没有跟他表明……”房朵低下头。
“最近好像快到百花节,你正好可以邀请他出去玩,朕肯定给你批假,对方是谁?朕跟他们说一声。”姬向薇兴奋地说。
房朵满脸通红,“奴婢还没有想清楚。”
任婉儿轻轻一笑,声音温柔,“百花节本来就是男女相约的日子,如果你跟他提出来,他肯定会知道你的意思。”
姬向薇点头,“是啊,除非对方是榆木脑袋。”
房朵十指交握,“万一……他拒绝了?”
姬向薇说:“世间又不只有他一个男人,那么多青年才俊,你肯定会遇到更合适的人。”
任婉儿说:“房朵姑娘有很多选择。”
房朵轻叹一声,“你们都已经成亲……是不会明白……”
姬向薇看向任婉儿,俩人面面相觑,都想到房